6精神病患者
“胡话连篇,你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与我师尊本就不在一个年月,何来好友之交,你若继续辱我师尊,我哪怕拼死也要和你一搏,不为茅山,只为师尊清誉!”镜虚捡起桃木剑,浑身颤抖盯着我,像是我再多说一句话他就会把我吃了一样。
我信誓旦旦道:你师傅姓张名晁中,道号“灵空”,是与不是?
“不错,那又怎样,世人大半皆知我师尊名讳,这又有何稀奇!”
我背起双手,语气平和继续道:“张晁中”,川蜀之人,十岁习武,十二岁入得茅山,因法术天赋胜于常人,被茅山老辈特殊栽培,二十五岁方能平祸乱,渡苍生,三十五岁就已五次加箓,还被朝廷加授道号“灵空真人”,对与否?
“茅山历代是有清楚记载,可你本不是我茅山之人,怎会了解的如此详细?!”镜虚又惊又疑道。
我知道的远不止这些,我要是放开来说,能说上三天三夜,不过,我没时间陪你耗。
至于我刚刚所说之言,信与不信全在你自己,好了,让开吧!
我掏出腰间的瓶子,敲了敲,喂!,胡小龙,你可以出来了。
“嘣”,瓶盖弹了开来,胡小龙冲出落地,躬身准备行礼,被我一把拉住,我摇头道:不必如此,去吧,该怎么做你自己清楚。
胡小龙执意推开我的手,深鞠三躬后,一溜烟飞入别墅。
我转身向领兵将军点了点头,将军拱手散去。
正当我要踏出许家大门时,县城隍伸手叫停了我,恭敬问道:“如此年纪既能越我直调遣阴兵阴将,想来必定不是凡人,在下斗胆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我语气平淡的回应了六个字,“不该问的别问。”挥身离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熟睡中的我被一阵阴风惊醒,来人正是胡小龙。
我睡眼朦胧起身,无心询问许华文的事情,而是问道:你既已申冤,下一步作何打算?
胡小龙思索半晌道:“我既已答应了大人,便以后就跟着大人了,以后只要您说东,我绝不往西,一切为您马首是瞻。”
我急忙摇手,不必不必,我一人惯了,身边多个人反倒不自在。
我看着胡小龙,笑道:不如这样吧,我烧纸拜帖送你入地府,跟着“阿傍”(牛头马面)当个公务员如何?
阳间与阴间的官职体系基本相同,阳间的公务员相当地府的“鬼差”,同属于单位工作人员,但阴阳两届叫法不同,这里也是有些开玩笑的成分。
胡小龙支支吾吾说了什么我也没听清楚,看他犹豫不决,像是有什么事情不便开口。
有什么事就说吧,太拘束我反倒不自在。
“实不相瞒,我确有一事相求,但不知该不该说,您已经帮我大忙,我再提要求,只怕自己心里都有点过意不去了。”胡小龙害羞着挠了挠头。
我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是凌晨三点过半,便催促胡小龙道:快说吧,我明天还要上班,迟到了可是要扣工资的。
“那,我就说了。”胡小龙顿道。
我大手一挥:但说无妨。
“我想请您帮我找找我的女朋友,我......我想见见她,我很想念她。”
这件事恐怕......我思索道。
“怎么了大人,如果很难为情的话,就算了,我只是随口一说......”
看得出来,胡小龙听到我的犹豫后,有些细微的表情动作,应该是比较感伤吧。
我盯着胡小龙脸上的表情说道:你也知道,人死后要先过奈何桥、再喝孟婆汤、最后去投胎转世,不知道你女朋友走没走过奈何桥,喝没喝过孟婆汤,如果她喝下,那她便不会再记得你,你们之间的一切也只是过往云烟,这点我不用说你应该也知道......
我不忍心伤害胡小龙,便转念一想,又说道:不过,他阳寿未到,需要在阴间停留到阳寿尽了那天才能轮回转世,也不是没有希望,只是希望有些渺茫,你不妨寻找试试。
还没等胡小龙回应,我便差遣黑白无常送他入了地府,就在胡小龙走后,我一拍大腿,突然想起来还有件事没问清楚,当初在太平间隐约见到他脚踝位置有一处“符号”,居然忘了问是怎么回事。
我自言自语道:算了,还是以后再说吧,抓紧睡觉才是正事。
刚有了困意,便一股脑昏睡了过去,胡小龙一事也就抛在了脑后。
隔日,我同往常一样来到医院,刚进院门口,便听见一阵喧闹的嘈杂声。
声音中掺杂着哀嚎,我定眼望去,只见四五名医护人员,正在强制一名男子躺在移动床上,当事男子肚子上一道深深的刀痕映入我的眼帘,伤口从胸腔一直划到小腹,足足有六七十公分长。
男子的反应很大,不停地推搡着医护人员,做出一副宁死不从的态度,随着男子的剧烈反抗,五脏六腑伴随着鲜血不断溢出体外,流的到处都是,大厅内瞬间腥臭扑鼻。
我不明情况,正准备上前帮忙,只见护士掏出一针镇定剂,缓缓推入到男子的体内,吵闹声在这一针后才得以停歇。
男子没了招架之力,护士便迅速推着移动床拐进了手术室。
我走到打卡处打过卡后,闲聊着问道柴紫涵:刚刚那人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反应那么大,难道他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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