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苗
鹿钜河,磷璇水寨。
琪菈·塑水待在酒馆里饮酒,丝毫不觉危机已至。她手下的兵勇纪律极差,但好在都是从塑水部族中征募的乡民,因此在她的领地之中不会发生过激的行为,可一旦到了外边,就非常容易失控。
随着一阵剧烈的炮轰声,蕊娜乘着荷铜部族的战船冲入了港口。
“不……不好了!”守卫摇摇晃晃地闯入酒馆,大喊道:“蕊娜·森影和桑其萨·荷铜来了!”
琪菈倏地跃起身来,提起她的两柄符文短剑冲出门去。
蕊娜气派十足地站在码头上,身后跟着十多条荷铜城的战船,见琪菈出来,她昂扬高声道:“凌王有令,塑水城财政失和、军纪涣散,着城主琪菈·塑水即刻启程玛沃南,觐见述职。”
“什么狗屁述职!这点花言巧语还想骗老娘!”琪菈当即骂道,她亮出双剑,准备殊死相搏。
“你若再敢对凌王不敬,我就让你的尸体回去述职!”蕊娜右手一震,骇人的气息奔涌而出,湮灭之矛爆发出剧烈的气息,她的实力又一次进涨,琪菈根本不能与之匹敌。
眼见二女即将拼杀起来,桑其萨在船上待不住了,他连忙跑过来劝道:“督军大人消消气,凌王既然要琪菈回去述职,肯定不希望您杀了她。”
“桑其萨!我原以为你是厚道本分的人,没想到如今也甘愿给帝鸿宥当狗!”琪菈血气上涌,当场提剑杀了上去。
蕊娜正要出手还击,桑其萨却先一步上前,挡在蕊娜前面,故意让琪菈刺穿自己的胸膛。
“呃……”桑其萨的胸膛被短剑“劫船者的欢笑”刺穿,血流如注。但他却伸手紧紧抓住剑刃,不让琪菈有更过分的举动,这是唯一能够在蕊娜杀气下保住她的方法。
“你!松手!”琪菈手上也不敢再使力,她一直对桑其萨十分敬重,眼下对方的行为虽然令自己不解,但也下不去狠手了。
“你父亲死的时候托我好好照顾你……如果你硬要走求死之路,那就先刺死我吧……”桑其萨老眼迷离起来,他这是实实在在地拿命救琪菈。
“与其生为降奴,不如奋然一战!”琪菈仍旧不打算罢手。
蕊娜已经走到了琪菈的面前,她手执长矛,无情地望着琪菈和桑其萨,如果此事不能善了,她不介意二人双双死去,那样帝鸿宥对鹿钜河的统治将会更加稳固。
“你脾气火爆、不可一世,但你今天真要让塑水族上下百万人都为了你的意气陪葬吗……你该懂点事了!”桑其萨提起力气,手中聚起一捧泥土,轰然呼出,泥石卷住琪菈的身体将其定住。随后颤巍巍跌坐在地上,唤起大地元素之力为自己疗伤。
“你就十几条船,但这里有两万塑水部族的战士!”琪菈被困在桑其萨的泥石阵里,短时难以脱身而出,磷璇水寨的士兵们此刻已经赶来,他们杀气腾腾,只等她一声令下便会扑杀上去。
成群结队的士兵冲入港口,形成合围之势,港口外的塑水城战船也已回援,近百条船对荷铜部族的战船形成了碾压性优势。
“呵……”蕊娜一声冷笑,她举起湮灭之矛,血光冲天而起,随后落入河水。
“咕噜噜!”水面好似变得沸腾一般翻滚不止,一缕缕红光从水底飘散起来,船上的人变得非常不安起来。
“吼!!!”湮生从水底暴起,一声巨吼惊天动地,抬手一击涌出的湮灭源流将数十条塑水战船碾作粉末。
“元素尊者!”桑其萨惊骇不已,他挣扎站起,恭敬地单膝跪地,向湮生致以敬意。萨满们也纷纷追随,单膝跪地。元素尊者在萨满群体中是无比尊崇的存在。
蕊娜飞跃起身,落在湮生的肩膀上,她用湮灭长矛指着众人喊道:“我是凌王亲命的鹿钜河总军,节制鹿钜河一切军队!今天奉上命送琪菈·塑水回玛沃南述职,如有违令者,一律诛杀不怠!”
琪菈自知大势已去,她无奈地低下头,自己手下的士兵大多愿意继续追随她,可琪菈却不想让他们无谓地送死,甚至于祸及家人……
另一边,山荆城的行动也在进行,帝鸿宥明令表示达鲁斯·蓝钨必须死。辛图·蚀月和奎森直接带着四万人马分水陆两线杀向山荆城……
达鲁斯扛着一杆碎铁锤从城内出来,他并不准备守城池,而是要在城外与辛图一决高下。因为山荆城的城防对于辛图和他身后的三千法师而言是毫无意义的。
“达鲁斯·蓝钨,你心怀不轨、图谋叛乱,现在东窗事发,凌王有令,你若自裁便止,否则祸连之人无算,山荆城将血流成河。”辛图高声宣道。
“我死后管他大浪滔天!辛图·蚀月,你若是真好汉,便与我一战!”达鲁斯当即叫阵,鲁莽暴躁的性格与达比斯同出一宗。
辛图嗤笑一声,不复多言,施展奥能点燃法杖,跳劈而上,一阵汹涌狠断的攻势铺开。达鲁斯硬挺着碎铁锤抵挡,波散开来的奥能混杂着气劲震得地面开裂,落叶随风起舞,二人绞杀缠斗作一团。
托雷·贝吾、风夕都是十分强大的对手,辛图在与二人交战之后,对于杖法和魔法的协同运用有了更上一层的理解,他不慌不忙地单手舞杖击挡达鲁斯的重锤,另一手欣然施法。
“奥能冲击!”辛图借着达鲁斯的力气后撤跳反,借机将蓄力已久的奥术法力施展出来,一阵奥能冲击波落在达鲁斯身上,令其头眼昏花、踟蹰难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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