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刀杀人

  “放肆!”

  “机会,什么机会?”

  “难道是害死我的机会吗?”

  范雎眼神一厉,差点被气笑了。

  这两个奴才,还真是空有武力,没有脑子。

  这也是机会?

  下面两人一惊,同时抬头看向范雎,他们不明白范雎的意思。

  这分明是置白琰于死地的机会,什么时候又成了害死他的机会了?

  “尔等可知此次随白琰回来的是谁?”

  “嬴瑜,是嬴瑜,听清楚了吗?”

  “当年那嬴瑜鏖战匈奴,如六国之地如入无人之境,其本身实力,远非一般剑客所能相提并论!”

  “此番出行,随白琰一同入咸阳,身边必然高手如云,护卫上千,在他的庇佑之下shā • rén ,你是活腻了吗?”

  “这些且不说,尔等可知,此番白琰为我大秦招集两朝两百万石余,此时已引起我王重视!”

  “没错,这个时候,我王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但那白琰于我大秦是有大功的,若他再出什么意外,或者再遭遇刺杀,我王岂能不做出回应?”

  “到时,如何服众,如何给天下人,给我大秦朝臣一个交代?”

  “或许真到那个时候,也就我这颗项上头颅可以交代了,你们明白吗?”

  范雎冷哼一声,有些恨铁不成钢,咬牙切齿道。

  “什么?”

  下面二人闻言,脸色顿时一变。

  如今,关山君和白琰一同返回咸阳的消息已不是什么秘密,早就传回咸阳。

  只是很多人都没有注意而已,但相府之人岂能一点都注意不到。

  下面两人自然知道关山君一路同行,但对于关山君却了解不够。

  当然,关山君有多厉害,这都不是难事。

  最大的问题是,两人根本不知道白琰为大秦筹措粮食之事。

  这事本身就属于机密,要早点透露出来,六国打死都不可能让这些粮食进入秦国,列国行商也决然不敢配合。

  因此,即便现在,很多人都以为只是白琰需要粮食,根本没把这事往朝廷方面去想。

  而且白琰到底拿到了多少粮食,除了朝廷那几位之外,也没人知道。

  此时范雎说出,这两人顿时脸色大变,这才发现,事情的确被自己想的太过简单了。

  要真是白琰为大秦筹措了两百万石粮食,别说杀白琰了,就算刺杀未遂,也吃罪不起。

  至于之前园丁他们被抓送到咸阳的事为何被轻而易举结果,道理很简单,有些事不该发生的也发生了,那位只能假装不知道,总不能真因为这个就把范雎给拿下。

  所以,一切都是假象,一切都是虚幻。

  那位并不是什么事情都不留意,他只是故作吧所有注意力都放在秦赵之战上面,这是在保范雎。

  可是他的保护也是有限的,如果范雎真的找死,他也就无能为力了。

  想到这里,两人顿时惊得浑身汗毛直竖,才发现自己真的大错特错,错的离谱。

  “应候,我等知错了!”

  猛地,两人同时拱手作揖,一脸歉意。

  幸好事情还没弄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否则他们可就真的害苦了应候了。

  “哎……”

  看着一脸歉意的二人,范雎长长的叹息一声,脸上怒气逐渐笑容,又沉默下来。

  下面两人见状,也不敢说话了,就这般静静的等待着。

  许久后,范雎又是幽幽一叹。

  “其实要对付公孙家的那娃子也不是没有机会!”

  叹息声中,范雎语气森然道。

  前面两人闻言,猛地抬头,看向范雎,等待着范雎接下来的话。

  只见范雎此时也目光冰冷下来,道:“秦赵交战之际,身为秦人,为秦国筹措粮草固然没错。可一旦对某些人造成威胁,明枪暗箭,无所不用其极,岂能任由其逍遥法外?”

  “朝堂之上,百万大军之中尚且逃不过,他一个区区奸商岂能例外?”

  “若让赵国知道,为秦赵之战,一个奸商白琰竟然为秦国筹措粮食两百万石,你们说,结果会如何?”

  说话间,范雎嘴角微微上扬。

  他是一个辩士,也是一个谋士。

  他shā • rén 凭的是一张嘴,对付人凭的是脑子。

  在这天下,已经好些年没人能让他认真对付了。

  之前对付白琰,他也就是小打小闹,随便派出一些人招呼而已。

  可如今,白琰终于引起了他的注意。

  首先不提白琰杀了他的儿子,就是白琰如今造成的震动,也不是轻而易举所能对付的。

  他终于不再袖手旁观,不再把杀子之仇交给他人。

  他准备亲自出手了。

  “应候的意思是……”

  下面两人眼睛一亮,他们也不是傻子,范雎都说的这么清楚了,他们当然听出来这里面的意思。

  “应候稍等,我二人即刻把这消息传播出去!”

  说话间,不等范雎回话,两人便急忙说道。

  范雎一阵头疼,刚平复下来的怒气差点又涌上来,一脸无语的看着面前两人。

  “你二人是否能动点脑子,这事是你们能随意挑拨的?”

  范雎无奈道。

  两人一愣,这又怎么了?

  难道自己二人又说错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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