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音刺耳

  “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好大的马队,也不知道是哪家的生意!”

  “不对,你们看清楚没有,这不是生意马队,这些人全都是当兵的,也不知道是哪位大人物来了!”

  次日,一支浩大的马队在草原上光明正大的现身,再没之前的躲躲藏藏,所过之地不是草原上的城镇群居之地,便是各处村落,牧场。

  一路上,这支马队不知引来多少关注的目标。

  同时,一则消息也开始在各地官府传开。

  这支马队所到之处,只要有官府的地方,几乎都会派人通传一声。

  “公子异人到!”

  “公子异人到!”

  通传的话语中,仅有简简单单五个字,令很多人都一脸懵。

  但马队的人并不在乎,似乎他们只是想告知所过之地的所有人一声,这马队的主人是谁。

  当然,很多人虽然发蒙,但也有人第一时间发出信鸽,或者放出猎鹰,上报关山君。

  信鸽与猎鹰的速度,自不是众人所能相提并论。

  当晚,信便已经接二连三送到关山君手中。

  昏暗的大殿里,关山君跪坐在大殿中,面前四个青壮年男子正跳着周朝流传下来的舞蹈【大武】

  相传,这曲舞蹈乃是传扬当年周武王伐纣改编而成,有点类似于行军令。

  然而,此时的关山君却没兴趣观看,而是一爵接着一爵的灌着酒,不知在想些什么。

  “啪……”

  许久后,他突然将手中酒爵重重的拍在面前桌案上,这一幕吓得身旁斟酒的侍女吓了一跳,脸色瞬间惨白。

  “君上?”

  侍女惊呼一声,急忙低声叫道。

  关山君并没有理会侍女,反而脸上浮现一抹冷笑。

  “嬴异人,看来你还真是坐不住了!”

  “真以为在我地盘上躲了这么久,我就一点也不知道吗?”

  “想用这种方法逼我出来,简直可笑!”

  冷笑中,关山君喃喃自语。

  在桌案对面,此刻还坐着一个中年人。

  中年人身材高廋,留着一缕山羊胡,右手正在胡须上轻轻捏着打转。

  “哦,关山君不打算出手?”

  山羊胡男子开口笑道。

  “他们兄弟之争,与我有何关系?”

  “又道是兄弟一家亲,今日打得你死我活,明日相敬如宾,此刻插手,指不定谁惦记谁!”

  “要打,就让他们兄弟打去!”

  关山君冷哼出声,一脸不屑。

  山羊胡中年男子微微点头,道:“是啊,兄弟手足一家亲,打断骨头连着筋。君上既然不打算插手各方争斗,只想偏安一隅,的确不适合插手!”

  关山君抬头,看向山羊胡男子,笑道:“偏安一隅?”

  “这话说的好,既然某些人不希望咱们插手咸阳之事,咱们又何必费力不讨好?”

  “关山之地不算富庶,但先生与我在此大块吃肉,大口喝酒,岂不痛快?”

  “来,先生,咱们干一爵,不要再管外间之事!”

  说着,关山君哈哈大笑,举起酒爵,与山羊胡男子轻轻碰了一下,一口喝个干净。

  ……

  这边,歌舞作乐,然而另一边却乐不起来了。

  深夜的草原上,又是一家牧场,两百多人的马队驻扎进来。

  然而,吃过饭后,牧场上的人全部躲藏起来。

  同时,马队的人也开始严防死守。

  两百甲士手持长戈,背负长弓,警惕的看着四面八方,将牧场营帐保护在身后。

  风冷冷吹,草地摇摆伏腰,尖锐的笛音刺耳,如后世的四面楚歌,十面埋伏。

  笛音,在队伍中几乎夜夜可听,可惜,往昔听起来,总会令人莫名心动。

  可今夜听起来,却是尤为刺耳。

  马队周围,四面八方,一队接着一队的人马赶到,虎视眈眈的注视着马队,宛如一群野狼注视着一群肥羊一般。

  其中一座山丘上,一匹马儿不断的踩踏着地面,似乎要把地面给刨出一个土坑。

  马背上,园丁披着一身黑色风衣在冷风之下瑟瑟发抖,仿佛旌旗招展。

  “确定了,人全在里面?”

  园丁的声音传来,因为疯太大,很快就被吹散,但在他身旁一个牧民装扮的男子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启禀大人,咱们一路跟踪上来,那公孙琰与东山月的确在马队中!”

  男子拱手道。

  “好啊,没想到这公孙琰还真是能逃,竟敢逃到公子异人的队伍中!”

  “可惜,一个人走独木桥危险,一群人更加危险。想借此壮大声势自保,简直可笑!”

  园丁冷笑出声。

  接着又转头看向另一边一个男子,冷冷道:“你可以确定,渭阳君的人就在后面?”

  那男子也是一身牧民打扮,闻言拱手道:“回禀大人,可以确定。而且这支队伍日夜兼程,一直在追赶公子异人的队伍。他们的速度可比公子异人一行快多了。此刻距此不足二十里地!”

  园丁点头,道:“如此甚好,这样,你们在这边守着,我去瞧瞧这些人!”

  两个男子闻言,同时拱手应诺。

  接着,园丁召来一人带路,纵马而去。

  差不多一个时辰后,大地轰鸣,似有山崩海啸之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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