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险

  约莫一个小时之后,下面有人过来跟李可打招呼,说那个老爷子喝了药之后,舒服多了,不手舞足蹈乱动了,现在已经睡着了。

  外翻出来的嘴唇也缩回去了不少,看起来应该没甚事情了,但他家里人还是不放心,想让李可下去看看。

  李可又赶紧下去,诊断一番,险象已退。

  李可擦了擦额头冷汗,心中悬着的大石才落下。

  病人家属对李可千恩万谢,而李可却心中惭愧。

  回到房间中,李可犹有后怕,当时要是盲目加大剂量,恐怕现在已经是垂危一线了。

  这个病人的症状,欺骗性太大了,简直就是一个惊天大坑。经验丰富的赵焕章,在旁边看了半天,也没察觉古怪。

  可见,治病不是盲目加大剂量就可以的,如是重症患者,弄错一点,便会造成恶果,就更别说是重剂了,那怕真的是要生死两隔了。

  这一下,李可理解了赵焕章说要在和平剂里面再选和平剂的做法,因为那样,就算无功,也无大错。

  李可搓了搓脑袋,一时间,他迷茫了起来。

  脚下之路甚多,他不知要迈往何方。

  李可再度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在这个老爷子的病案底下详细记录了误诊的全过程,以及内心的困惑。

  路,在何方啊?

  思考一阵之后,李可又拿出了随身带着的医书翻阅起来,他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梦见那些先生,或许书中的这些先生们能解答他的困惑。

  李可看看外面的黑夜,他今晚是要待在这里了,明天杨德贵应该能把担保信拿过来,明天赵焕章他们也该回来了吧,明天应该一切都好了……

  李可收回目光,却听下面有人大声喊。

  “哎,李可,我们来接你了。”

  “杨德贵?”李可一愣,赶紧站起来从窗外看去,看见的是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他父母,他弟弟,张婶,高有才,杨德贵的姑姑,还有带孙子捕鱼的那个最不靠谱的大爷,还有……

  李可看着看着就笑了,可看着看着,眼眶也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