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寻常的大唐官员

    一封信,从深宫中发出来,要经历数道辗转艰难的转手,才能寄到李承轩的手中来。

    许珍珠想要送出去什么消息的时候,便会爬到永安宫中最高的楼中去,或是为了散心,或是为了花,反正,她这样的要求不算过分,也没有人会说她什么。

    在这个楼上,许珍珠特意收拾了几面窗子。

    晚上的时候,她就会在窗子上挂上数目不等的灯笼,每个灯笼上都会写着一些莫名其妙的字,其实是,只要数一下这个字的笔画,就能知道她想说的是哪个数字了。

    如果是白天的时候,她可能会挂出几幅画,或者干脆是几块手帕。当然,不同的手帕也会表达不同的意义。

    当一天之内需要送出去几个消息的时候,她就会打开几扇窗子,把她想说的发出去。

    然后,在离永安宫百步开外的一座阁楼上,便会有人把这些符号用数字记录下来,然后,用信鸽送到百里开外的城外某处宅子中去。

    信鸽虽然快,但也只能送出这么远了,还得担心遇到猎人猎捕,所以,还得多准备几只信鸽。

    这样通过信鸽传递,单程保持一百里路左右,历经多次转接,全程三天左右的时间,就能把信送到身在凉州的武媚的手中了。

    接下来的路程里,情况更加的复杂,就不能再通过信鸽了。因为就算是信鸽的培养也是很难的,也没有那么多的信鸽了。而且,万一信鸽在半途中被猎人杀了,那就可能导致信息完全送不到李承轩的手中去。

    这时候,他们要么就是自己派快马送出去,要么就是托顺道的商队,把信带到瓜州的据点去,然后再转到李承轩的手中。

    也不担心被人劫持了,因为他们就算拿到了,如今的大唐,认识这些数字的人,除了李承轩身边的人,其它地方的人不会超过一个巴掌的数。

    袁天罡这个时候给自己来这样一封没头没尾的信,他到底是几个意思?

    他和艾文所生的儿子,现在都已经半岁了,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这么回事,这个渣男,居然都没有给艾文写信过来。

    李承轩自己都一大摊子的事,也只能骂一下过一下嘴瘾罢了。他才离开安西二十天不到的时间,安西就发生了许多的事情。这不,来自各国的客人们,都已经把他望眼欲穿了。

    急切的等着李承轩回来的,是咄陆可汗的使者。

    在过去的十数年内,天山南北的各族可汗们,就象走马灯似的,换来换去,他们的名字又那么生僻难懂,所以,李承轩听了半天才算弄明白过来。

    大唐初建的时候,西域这片土地上,是归西突厥的统叶护可汗所统辖的。他凭多年征战,一举统了一整个西突厥,并将他的牙账设在了碎叶河边的千泉。

    统叶护可汗在世的时候,西突厥境内兴旺发达,和大唐的关系也较为友好。但却被他的叔父贺莫咄所不容,把他杀害后,自立为可汗。

    突厥各部自然不会答应,而是拥立了统叶护可汗的儿子肆叶护为可汗,但肆叶护是个短命的家伙,两年后就病逝了,汗位落到了他的弟弟阿史那头上,也即现在的咄陆可汗。

    终于弄懂了对方的身份,李承轩十分客气的问道:“那贵可汗让贵使来,有什么需要本官帮你们做的?”

    李承轩只是出于客气话,来使一听,却立即变得兴奋起来,欣喜地说道:“其实,也不是很大的事情,我们只有两件事情,想恳请大人帮忙而己。”

    “请说,”李承轩客气的点头。

    “其一,我们希望大唐能派公主与我可汗和亲,以示大唐和我突厥亲邻友好的情谊。其二,我们希望大人能支援我们一些武器,如果能给我们一点火药,那就更好了。”

    如果是以前的李承轩,他绝对当即驳了回去:“我大唐的公主也好,民女也罢,坚决不会和亲。”

    或者是说:“我和你很熟么,你居然敢问我要武器?火药那么珍贵的东西,我为什么要送给你?”

    然而,现在的李承轩已经成熟了,现在的安西,也急需要时间来加速发展,所以,现在不是同周边友邻结怨的时候,一个和平稳定的西域环境,是大唐需要的,更是李承轩想要的。

    因为,估计武媚很快就会写信来让他回京城了,他希望自己在这里的时候,能稳住西域的局势,能不结怨的,就不要和人家结怨。

    所以,他压住怒火,十分客气的解释道:“和亲的事,只有我大唐陛下才能圣裁,所以你和本官说也没有用。火药的事不要提了,本官自己手中也没有多余的。至于武器,本官想要知道的是,你们想要武器干什么?”

    “大人,你们是不知道,我们大汗的日子有多苦啊,”来使一听,立即又是一副要哭的样子。“算起来,这事还和贵国有关系,欲谷射被贵国的大军打败之后,便逃到了我们境内,我们当时出于好意,便收留了他。谁想到这贼子狼子野心,竟收买了我西突的两个俟斤统吐屯和阿悉吉厥这两个混账,想要自立为可汗,还想把我们赶跑啊。还多亏我可汗兄弟同心,还能暂保汗号。可是,那欲谷设狼子野心,若我们什么都不做的话,长此下去,他们会迫得我们无有立锥之地啊。大人,你可不能不帮我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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