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

  暖风轻拂,莺歌燕舞,清晨,吃过早饭后小虫嚷嚷着要和五爷去钓鱼。

  不知不觉,离开禅道星已满一个月。

  对一个孩子来说,最亲近的人在哪儿,哪就是家,禅道星也好,问心舟也罢,有什么所谓?

  今天问心学院放假,这是学子们期盼已久的日子,终于可以睡到饱,玩到爽。

  “小虫你提上桶做什么?”

  阿繁推门出来,见小虫和唐五正要走出院子,心神一动,不由自主跟着撵了上去。

  “装鱼呢,钓上来仍了多可惜,咱就在湖边架上篝火烤着吃,柴火我在学院后面的林子里早早就收集到了。”

  小虫馋的流口水,想当初他和凡叔从灰砂镇往卢西京走,一路不是烤鱼就是烤肉,吃到吐。可后来进了城又辗转来到这里,就再也没机会享受那原汁原味的美食。

  往事不能回味啊,一想就根本忍不住。

  “烤鱼?好啊!我也想吃。”

  阿繁眉开眼笑,能找点事情打发时间,总好过一个人闷在屋里。

  阿凡早早就出了门,这货每天忙的很,除了去斗兽场观看五伯的赛事,其余时间经常看不到他人。

  “阿凡又去找‘木瘤’了吗?”

  唐五知道这个女人整日围着阿凡转,这不是一种爱慕,更多的是浓浓的不安,似乎只有自家这侄子才能给她些许的安全感。

  “是啊,木瘤说有个什么试验需要他帮手,可我不喜欢他,阴阳怪气的。”

  阿繁眉头微憷,她和阿凡去过木瘤工作室一次,可以说对其没有丝毫好感,那人神经质的厉害,不像个正常人。

  问心舟没有药师,这里的药物发展早已脱离了丹火炉鼎的范畴,不同的流派,迥异的理念,这一切都让她觉着荒谬。

  “呵呵,很正常,像阿凡这么老实的才少见。”

  唐五脑海中泛起一张年轻的脸孔,盖比,疯狂的药剂师,不知这小子现在在干什么。

  木瘤此人也是个奇才,任何势力的招揽他都不屑一顾,甚至连问心舟官方的面子都不给。阿凡和唐五聊过些木瘤的习性风格,他认为这人很有趣,那应该叫真性情。

  不算多远的湖畔到了。

  小虫有模有样的找来条纤细竹竿,绑线,拴钩,挂饵,抛竿,学着五爷找来块儿石头静静坐了下来。

  “这样等着好无聊啊,小虫给我木头,我来架篝火。”

  阿繁待不住,却不知小虫也是在强忍着,一听要架火,这孩子立刻转头就撤,俩人寻了处平地忙乎起来。

  “呵呵,天真的孩子。”

  唐五摇了摇头,眼眸中掠过一丝无奈。

  湖中无鱼,哪怕指甲盖大小的幼鱼都没一条,这座湖,已死。

  他不是在钓鱼,他在等,等湖底那位醒来。

  “啧啧……没有一条鱼的湖,你却时不常来垂掉,原来我不理解,现在明白了,这并非在修心,而是你早发现了它。”

  光影闪烁,两道身影显现在唐五右首不远处,一人是菡仙子,另一位年轻男子却面生得很。

  “哈哈,我不认为他还需要修什么心,自我介绍下,我乃菡仙子夫君‘左将军’,久仰老唐你的大名。”

  自称左将军的年轻男子玩味的看着唐五,目光中好奇之色占了多数。

  “它?难道那不是人?”

  唐五闻言登时一惊,忍不住再次凝视湖底。

  湖中心最深处,一块儿布满藻类绒植的长条形岩石上,一尊面庞老迈的高大身躯平躺上面,其保持这个姿势已不知多久,至少从他搬到这附近的第二天就已是如此。

  唐五一直认为此人在修习什么诡异魔功,或许已到了晋升的紧要关头,他没有去打扰这位老人,想等他醒了之后再看是否有缘结交。

  这位的实力已是得道境圆满层次,再进一步即可跨入守道境,在问心舟上,它绝对可以列入到无人敢小视的那一群里。

  窥视一名强者的内在本质,这是犯忌讳的事,可菡仙子的说辞太过令人讶异,他必须谨慎确认一二。

  果然,透过暗绿色湖水,真实之眼能看到老者躯壳之内无道心亦非道体,它的意志核心是几粒拇指肚大小的咖啡色种子。

  这是什么情况?

  植物生命夺舍了人类?

  还是人类误服了某种果实继而产生了变异?

  总之,它已经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它属于魔的范畴。

  “它来自问心之所中的大涅星,与你认识的那位博彩中心老板颇有瓜葛,那位怕是还不知此魔现在何处。”

  菡仙子再度爆出猛料,老唐眉头忍不住微微皱起。

  此魔与奎木王出自同一处,这就耐人寻味了。

  昨日他才与奎木王共坐一桌饮过茶,可以百分百确认奎木王并未魔化。

  事实上,断定一个人是否入魔很简单,凡魔化者,眼神中的睿智必然会消退的一干二净,灵性这玩意想伪装都伪装不出来。

  就好比顽童小虫,天真源自本心,成年人再怎么临摹都仿不出那股子单纯味道。

  “问心舟允许它这样无拘无束?”

  唐五沉声问道。

  此魔从问心之所逃出,与大怨海等大型星区内正宗的魔人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问心舟始终保持中立态度,登舟赶路者中不乏魔族,甚至在这座巨大城市里开店经营的魔人也不在少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