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泉邪君

 雕像头戴乌金盔,映月光明,身挂皂罗袍,似迎风飘荡,下穿着黑铁甲,紧勒皮条,足踏着花褶靴,雄如上将,腰广十围,身高三丈,手持一把大刀。

 如此雄壮之人,只瞥上一眼,顿觉威势赫赫。

 不过,接着众人又看到,有八条不知用何种材质炼成的链条从四面八方把他牢牢拴住,每条都有小腿那么粗。

 两只利爪从背后嵌入身体里,紧锁他的琵琶骨,其余六条分别铐住他的四肢、颈脖、腰部,原本威武霸气的画面,再加上这些东西,立即变得诡异起来。

 范仲渊情不自禁地问道:“这……这人是谁啊?”

 而岳镇庭看到这人以后,脑子里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记得曾经在某本残卷上看到过相关记载,说是门内封印着一位邪修大能,且卷上还写着封印那人的门口刻有八个字,“幽泉重地,弟子止步”。

 结合此地的种种景象,竟然和卷上写的相差无几,显然这个地方就是那封印之地。

 想到这,岳镇庭整个人浑身颤抖起来,他指着雕像,结结巴巴地叫道:“他……他是‘幽泉邪君’,幽冥教的创教祖师。”

 “什么!‘幽泉邪君’,创教祖师,这人不是被击杀了吗?”范仲渊惊疑道。

 林升更是连连摇头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据说这‘幽泉邪君’早在当年剿灭幽冥教的最后一战中被击杀了。”

 苏芷柔也点了点头说:“没错,我记得门中的《儒门史记》里边就是这么记载的,按理说应该不会有错。”

 就在大家意见不一,争论不休时,御清锋幽幽说道:“岳镇庭说的没错,那就是‘幽泉邪君’石破天的雕像。”

 “啊!怎么会?”

 “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难道说‘幽泉邪君’还没死吗?”

 ……

 众人心中骇然不已,纷纷惊呼出声,满脸不敢相信。

 御清锋继续说:“没错,就是他,门中的记录是被篡改过的,这件事只有最高层的几个人知道,其他弟子是不知道的。”

 岳镇庭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难道说幽冥教其实是冲着他们的创教祖师来的?”

 御清锋紧皱着眉头,说道:“是啊,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他们一副大举来犯,似要夺取山门的样子,不过是佯攻罢了,救出石破天才是他们的终极目的。

 你们听好了,绝对不能让他们救出石破天,否则我儒门几千年基业将毁于一旦,明白了吗?”

 众人满脸肃穆地答道:“明白了!”

 刚好这时陆天怀等人也来到了祭台之上,幽冥教众也都看到了那尊被链条牢牢拴住的雕像。

 或许是终于见到了他们崇拜的老祖,那些教众个个变得激动起来,恨不得马上就冲进去把人救出来。

 在没人下令的情况下,他们便一股脑地向御清锋等人杀了过去。

 幽冥教中,最激动的莫过于任远山了,只见他眼中精光一闪,身形一晃,径直朝雕像飞射而去。

 御清锋自然不能让他如愿,当即腾空而起,拦在他前面。

 任远山眼见计划即将大功告成,怎能让人坏他好事,心中怒气升腾,双掌齐出,两只房屋般巨大的拳头,宛如实质直捣御清锋面门。

 御清锋如今实力大打折扣,心知硬接的话,肯定挡不住,但如果不阻止任远山的话,对方万一真把石破天放出来,那儒门天下就危险了。

 所以,他没有过多犹豫,直接刺出两道剑光,迎向两只来势汹汹的巨拳。

 “轰!”

 “轰!”

 两声巨响在半空回荡,霎时间,尘土飞扬、沙石漫天。

 御清锋在接下巨拳的瞬间,便飞了出去,重重撞在断墙上,一大口鲜血脱口喷出,身上的衣襟被染红了大片。

 淅淅沥沥的雨点落在他的头上、脸上、身上,头发散了下来,胡乱披在肩膀上,那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见御清锋受伤,苏芷柔心中一紧,语带哭腔地大叫道:“清锋……!”

 她正准备飞过去查看御清锋的伤势,却被御清锋叫住:“芷柔,你别过来,我没事,你留下来帮岳镇庭他们!”

 苏芷柔瞥眼看向对面张牙舞爪的敌人,又看了看御清锋,眼中露出左右为难之色,不过最后她还是听从御清锋的话,和岳镇庭三人背靠背围做一圈,奋力抵抗着那些幽冥教的人。

 而一直没什么动静的陆天怀则是面带微笑,一步步朝殿宇中央的雕像走去,他对周遭的一切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仿若超然物外的幽灵一般。

 此刻,儒门众人是真的分不出人手来阻止他了。

 虽然心中焦急,但御清锋等人没有一点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陆天怀离雕像越来越近。

 陆天怀来到雕像前,先是深深地给雕像鞠上一躬,然后从怀里掏出一瓶金色液体。

 他把瓶盖打开,然后向瓶内打去一道法诀,随后,瓶内的金色液体缓缓飞出,在半空中汇聚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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