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有飞机

  此时天色已熄,乌云遮过明月。

  王掌柜突然表情惊恐,指着天幕骇道。

  “天狼噬月。”

  月食?

  同样察觉到光线忽暗,宋远满脑袋惊奇,真是千载难逢的月食之夜?

  转过身望向天际,在层云的薄弱边缘,月光透过云雾泛亮。

  哪有什么奇怪天象,“敢骗老子?”

  等他瓮声瓮气地臭骂一句,再回身,王掌柜悄然消失了踪迹。

  “站住。”宋远暴喝出口,一把撕掉湿漉漉的外衫,拔腿便追。

  顷刻中,头也不回的王掌柜已经跑出十几步远,来到围墙之下。

  只见他两手搭上墙沿,脚跟用力一蹬,身体腾空而起,就要翻出驿站。

  宋远却是来势更快,无往不利的撼山霸拳使出,拳芒内敛,拳疾如风,脚下更是踏着莽撞的步伐,自身仿佛化为了一根钟杵,裹挟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奔王掌柜冲撞而来。

  “莽夫。”

  王掌柜怒骂一句,见着宋远丝毫不留后手,只得放弃逃遁,被迫出掌回击。

  不过刚刚正身,架势来不及摆正,霸道拳劲就冲了过来,他当即右手呼的一掌。

  这一掌打得匆忙,掌风尚未凝实,拳劲便呼啸而至。

  双方力道并在一起,冲击力如排山倒海一般,使得宋远追杀的势头陡然一滞,王掌柜也将后背靠在围墙上,方抵消掉强大的冲力。

  此刻,正是宋远再度举拳的时候。

  然而冲击力的暴散,使得他遭受到强烈的冲击,只好打消掉重拳连攻的念头。

  这攻强守弱的弊端,让宋远心神一惊,对防御手段的重视,也来到一个新的高度。

  否则,每次遇上同样攻势霸道的对手,便任由领悟的恐怖拳速无从发挥,何异于自断一臂。

  思索的俄顷,王掌柜阴险一笑,浑身气势大震,竟把墙顶砖瓦掀飞,那一双打磨多年的粗糙肉掌,玄光缭绕似大河奔涌,轰然便向宋远攻去。

  这骤然爆发的攻势,恍若巨浪拍崖般,直令宋远措手不及。

  仓促之间,后者迅速连出数拳,每一道拳芒都似飞轮大小,势可击金裂石。

  饶是他的拳头这般霸道,在使出全力的二阶武者面前,仍旧一触即溃。

  咚!咚!……低沉的撞击声摧枯拉朽,玄掌把一道道拳芒击碎,最后依然带着无匹的威力,印在宋远赤裸的胸膛上。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王掌柜望着仿佛断线的风筝一样,撞碎窗格,狼狈砸入房间的宋远,轻蔑地拍了拍手掌,然后灵巧翻身,顺着一条小径扬长而去。

  也就他刚刚越墙而走的瞬间,狼藉之中传来响动。

  宋远伸手摸进怀里,取出那枚冰骨注入内力,围绕周身的白色灵盾随之解除。

  不枉叶清大气一回,关键时刻,这特殊灵宝果真派上了用场。

  不然若是那一掌印在身上,他不死都是侥幸。

  现在有冰骨护身,宋远信心大增,立即从碎木茬中爬起身子,仿佛不知畏惧似的,又向着王掌柜逃走的方向死死追去。

  “敢不敢再打一场,这次算我输,我大意了。”

  ……

  夜深,竹林中弥漫着肃杀的气氛,月光驱逐了阴暗,却逐不走一片寒阴。

  在那寒阴之中,冰封的竹叶飘零着,叶尖锋利,宛如无尽的箭雨,足以割伤肌肤,身处其中的人却不受影响。

  力场右边,张斐一袭紫衣,两手翻飞不停,每每随着他的掌印变换,一式压缩到极致的玄阴劲力便会疾驰而去,令叶清无可遁逃。

  左边,被寒阴力场遮笼,避无可避的叶清,就笔直地伫立在那里,如同一尊塑像。

  他的眉上、发上、肩上,甚至是指缝之间,皆积着刺骨的霜雪,他的眼神晦暗无明,他的神情也深沉内敛。

  若非掌印攻来的片刻,那柄因为剑灵受损而黯淡无光的金鹰宝剑,依然在有力的舞动,感受不到一丝的生气。

  二人就这么一攻一守,交手了数百招,仍未分出胜负。

  竹林外,官道上出现喧哗声。

  开始是一阵风过,有隐隐约约的杂乱,一段时间后,乱哄哄的吵闹愈发清晰。

  那里长率领的乡勇,正在向竹林靠近。

  随着这闹意的出现,久攻不下的张斐,心情越来越急切。

  一个小镇的乡勇,想必没什么三阶之上的高手,他诚然可以忽视,但如果被一众人识去相貌,凭他这辨识度极高的身材,想要逃脱封魔使的追杀,何异于痴人说梦。

  “玄阴解!”

  张斐动用秘术,脸色瞬间煞白,在他脑后,一团朦胧的虚影浮现,如山岳,给人无穷的压迫。

  在张斐停手的须臾,叶清也停下了挥剑的动作,但他就在落叶的雨中兀自站立,没有丝毫应对。

  “该结束了。”张斐如是说着,必胜的信念却不足五成。

  “你为什么不逃走呢?”叶清张开了僵硬的嘴角,撕裂的痛楚从嘴缝处传递。

  他坚守不攻,就是为了保留内力追杀,但久攻不下的对方,竟不考虑逃离,这使得他的如意算盘落空,也使得他对张斐,又那么高看了一眼。

  “你杀了我十个兄弟。”此时的张斐仍旧恨意十足,但却少了些怨气,有些认命般的孤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