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送你灵剑吗
“多忧无益……”
叶良辰下意识地敲了敲手指,瞳光中闪过异色。
“可有问题?”叶清表情沉重,顾自抿了口茶水,这倒是他当下的真实感受。
“高!高!”
叶良辰两手一拍,胸前紫意飘荡,连连惊呼。
他难以想象,如此富有哲理的话语竟能从一个半大小子口中说出。
或许,这就是父亲常批判他最缺失的那种东西。
格局。
“什么高?”
程凝然忽然转过头来,秀气的玉面上充满了不解,两人低声密谋半天,怎么突然就喊起来了。
“呃!”叶良辰满面堆笑的表情倏然一僵,阁中喧哗映入耳帘,大家都向他投去诧异的眼神。
社死本死。
却是再没有人登擂切磋,李承志令侍女们入阁,开始了自由交易会。
挡在二人身前的隔音灵障,也随之撤消。
眼见一排穿着粉蓝纱衣的侍女路过眼前,精致的妆发让人将那一张张瓜子小脸看不真切,但妆容之下的立体和纤纤柳腰,仍旧使人想入非非。
叶良辰捻着下巴,空咽了咽口水,由衷赞曰:“真高!”
“来,喝茶。”
本低着头的叶清,忽然端起青玉杯,一脸淡然地举向叶良辰的同时,目不斜视。
程凝然察觉出什么,下意识偏了偏头。
眼睛锁住叶清正直的双眸。
清秀仍是那么清秀。
但却有些怪。
怪眼大无神的。
侍女们端着一个个雕刻纹路的木盒,有大有小,大的长约七尺,小的似是拳头。
李承志随然起身,风度翩翩地站到望舒阁的中央位置上,向四方作揖行礼,而后张手一扬,一座方圆丈许的檀木桌案,就出现在了他扬手的位置。
足足一盏茶的工夫,侍女们才将手中木盒尽数恭谨地放置到桌案上,叶清边目光索索的从李承志身上扫过,寻找他储物法器所在,边数着放落的灵物。
“二十四个。”叶清夹起一粒花生米,填入嘴中,嘟囔着问道叶良辰。
“这些是谷先生自己的手笔,还是想要参加交易的所有人的?”
“那自然都是谷先生拿出来的宝物,以往其他人拿来参加交易的灵物,大多不过小打小闹。”
叶良辰脸上噙着浓浓的艳羡神色。
“若非冯四少爷放出风去,说要拿出一件中品灵器为宴会助兴,这交易会便形同于谷先生的私人拍卖会。”
“我家也是行商的,感触比你们会更深刻一些。”
“这谷正业,实在是太有财了。”
听到此番感慨,叶清先是低头看了看螭案上的金鹰灵剑,庸俗不堪的土豪金色,和浮夸的飞鹰雕饰,令其皱了皱眉,然后他炯炯的目光落在李承志伟岸的身影上,一闪一闪,隐隐透露出纠结。
不,不不,绝不可以。
擦了擦嘴上的油。
他要做一个善良的人。
金鹰剑也是极好的。
“那个,叶清,过会儿我可以送你一把崭新的灵剑吗?”
……
当程凝然说出要送叶清一把灵剑的话后,叶清愣了一息,随后便搞清了前者邀他参加夜宴的真实用意。
先不谈大晋那小女子赠物便是情定终生的怪异风俗,有些大男子主义的叶清,绝不会接受任何女子的昂贵馈赠,尤其今日穷困潦倒的他,自尊心要来得更重。
在叶清苦口婆心又一脸正经地劝阻程凝然的时候。
叶良辰悄悄搬起蒲团,蹑手蹑脚退了回去。
他缩成一团的瘦脸上挂着浓郁的苦意,暗叹父亲骂得真对,自己实在是没有格局。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为了讨好叶清竟舍得下血本,送中品灵器。
而他呢,听完就吓得胸口一疼,慌张逃走,生怕叶清明里暗里让他出血。
坐回原位的他,右手慢慢摸入怀中,隔着两三层衣衫,触碰一枚戒指式样的硬物,感受自身体温带来的暖意,又幸福地笑了起来。
抠门没有错,抠门还攒不下银两,才是真正的格局小。
此时,有位妩媚的高挑女子,步履款款,出现在望舒阁中,她身着一袭芙蓉红色的蝶纹绣花裙,紧身的娟纱勾勒出曼妙身段,柔媚的红唇,如扶桑花开一样微微翘起,微含着笑意,一双热辣的媚眼扫在一众公子的面颊上,妖娆的身姿登时令不少人欲火焚身。
“这少年好生清秀啊。”花迎心中自语,媚眼在叶清的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在这片刻间,她浑身散发出的妩媚之意,肉眼可见的愈加浓郁了。
程凝然感受到威胁,不再与叶清犟嘴,瞪起水灵灵的大眼睛,便怒视着花迎气势汹汹。
花迎嫣然一笑,收回目光径直走向竞拍的台子。
“青筠轩的花迎仙子也来了!”
“竟然是花迎仙子,能如此近距离的一睹仙子真容,王某死而无憾!”
叶清听着众人议论,抬起头望向那道妩媚身影,抛开身材不谈,容貌并无程凝然七分的秀丽,至于身材在各人心中能占有几分位置,那就见仁见智了。
至少,这望舒阁中的富家公子们,在这花迎出现后鼓起的欢呼声空前绝后,喜悦气氛跃然于表,让得程凝然内心挫败感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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