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指开天门

  挥着金鹰剑狂舞一会儿,察觉到纯阳真元的急速流失,叶清随然收势,而后猛地一掷,金色长剑带着一股强劲的力量刺入灰石,擂台上几片飘零的落叶震荡而起,月光洒落,浮夸的剑身射出寒芒点点。

  卫长青随意地挥了挥剑,轻松击散迎面而来的最后一道赤芒剑气。

  凝视着束手而立的叶清,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有着与小孩儿逗乐的玩味。

  他勾起了嘴角。

  “没有哪个地方,能比我的归衍剑域更适合习练剑气了吧!”

  听到这样俏皮的话语,从几刻前还苦大仇深的卫长青口中说出,叶清爽朗一笑。

  操着老练的语气,像是告诫后辈般,逐字逐句回道:“也没有哪个人,比我更能助人自省。”

  “你,你的卫宇族弟,都应该为此感到庆幸。”

  谈及家族之事,卫长青神情忽黯。

  沉默几息,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意兴阑珊道:“拖得够久了,旁人也要切磋一二的。”

  “今日我败了你,你若从此学会收敛心性,不再冒犯我卫家,那件事便没人再提。”

  言毕,不待叶清做出回应,卫长青长剑一横,眼中气势骤变,玉绿色的青元灵气,自灵剑之上澎湃汹涌。

  见状。

  叶清笑意收敛。

  下一刻,玉绿剑光便毫无征兆地刺向了他的喉间。

  那流火一样的速度,让叶清恍有破晓的错觉,凌厉的气刃自剑光上弥漫飘荡,一缕垂肩的发鬓蓦然飘落。

  叶清下意识闭目,旋即长袖上翻,一股流云般飘逸的袖劲激射而上,咚的一声撞击,玉绿剑光气势不减,叶清则随着剑光闪逝疾速飞退。

  霎时间,二人一攻一守,长剑抵在叶清袖间,以一个怪异的姿势冲下擂台。

  脚底真元闪动,两人同踏在幽幽的池水之上,宛如浮游的白天鹅,划出一道曼妙的波纹。

  退至岸边,叶清挥袖击退剑光。

  他脚步轻点,踏雪无痕的身法催动,如若飞旋的家雀,灵动而起。

  交错刹那,他将右脚重重一踩,脚下砸落凶猛气劲,卫长青忙将左掌横于项顶,掌心灵芒喷涌。

  借助对手之力,叶清飞跃过半池明月,仿佛合翅的鸟雀,悠然重落于擂台之上。

  卫长青则猛然跺脚,池水轰的四溢,借着反震凌空折身,在空中扭出一道俊逸的弧线,复又扬剑,恼怒地刺向叶清。

  “再不亮出底牌,你便没机会了。”

  趁着剑光疾驰的空隙,叶清开始了激将。

  差点儿被人踩了脑袋,卫长青涵养再好,内心总也会有波动的。

  只见叶清折身闪退,避过灵剑直刺,卫长青止住去势后果真不再抢攻。

  他噙着冰冷的双眸,紧盯叶清怒意满满。

  在场众人何曾见过世家少主被人羞辱。

  此时俱已目瞪口呆,不敢过多议论。

  宋远见此景象,却是兴奋地舔了舔上唇,他喜欢一切的暴力。

  望着擂台上的二人相对而立,不再互攻,也不再恢复体力,李承志哪还看不出是互亮底牌之兆。

  急忙起身飞临到池水之畔,眼中无比专注,时刻准备着解救势弱的那方。

  同时大手一扬,在其身后,浩瀚的灵气洒在擂台与阁楼之间,结出一道无形的屏障,护卫阁中众人。

  见到李承志的动作,其余人这才醒悟过来,纷纷使出灵盾诀或护体罡气,应对有可能到来的战斗余波。

  他们做完这一切,聚精会神地望向擂台。

  不管谁胜谁负,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势必会在几日内轰动整个沁州。

  亲眼目睹一场千载难逢的天骄之战,足以成为众人今后岁月里的重要谈资。

  卫长青沉郁片刻,忽然豪放地笑了,好似下定什么决心。

  “也罢,便让你瞧瞧真正的剑道。”

  说完这句话,他左手一伸,像是握手言和的举动,那掌心之中,却有浓郁的青色光泽缓缓升腾。

  光泽跳跃间,闪烁着轻灵的气息,一阵夜风轻拂,青色气息随着微风摇曳,跳闪愈发地剧烈,逐渐释放出一团团凶猛的能量波动。

  叶清观望着异象在卫长青掌心生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他活动了活动手指,再无动作。

  “要使出卫家的不传之秘了吗?”

  “叶清又在干什么。”

  见着二人的举动,李承志眼眉微挑,心中泛起了嘀咕。

  能被卫长青称为真正的剑道,也唯有那一剑了。

  虽对有叶清无限的担忧,但是李承志张了张嘴,终也没有出言点拨。

  一来不符合比斗的规矩,二来他相信叶清不是托大的人,自有自己的处理方法。

  青色气息越汇越浓,逸散出的能量波动也越发强烈,偶尔乱撞到无形结界上,散发出沉闷的咚咚声,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卫长青脸色平静,心无旁骛地专注在掌心异象的凝聚上。

  不在乎当前叶清有可能的突袭。

  也不在乎后者一反常态的束手而立。

  内心的一些怒愤,也早已被他抛之脑后。

  归衍天剑掌!

  卫家唯一可称圣级的功法,以掌作剑,以剑凌天。

  这样深奥的圣级功法,族内很多老妖怪终其一生尚且难以领悟,今却被二十几岁的卫长青轻描淡写地施展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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