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唯是天下莫敌

  卫长青握着一柄玄黑长剑,来到叶清面前。

  他不是一个多话的人,只简单一句:“可否一战?”

  叶清抬起头,深邃的眸子落到那坚定的目光上,却不作答。

  二人的眼神径直交锋在一起。

  场中,再呆板的人也知道,这两位着装华丽的俊秀青年,一定有着一段有趣的故事。

  全无所知的,急忙交头接耳,一脸小毛猴子摘不着蜜桃的急躁样。

  一知半解的,故作高深地讲解着,做周围人的焦点,实在是一件长脸儿的幸福事。

  “那身穿凤羽华服的,是此代卫家的少主,临昌郡的玄品封魔使,卫长青卫大公子。”

  “你们可知道那蔚蓝长衫着身的又是谁?”

  “快说快说,卖什么关子,难不成也是某大世家的公子?”

  “呵呵,一个前几日刚刚通过测阶的无知小儿罢了,名为叶清,庶民出身,再卑贱不过,却仗着李承志是他的引师,行张狂事。”

  “我听说卫公子为人公正,向来爱打抱不平,在临昌郡美名远扬,定是那黄毛小儿做的张狂之事惹恼了卫公子,故才有此报应,是也不是?”

  “你们看,被卫公子亲自邀战,那黄毛小儿都吓傻了,呆呆地望着卫公子竟不敢言语。”

  “别吵别吵。”知悉内情的人喝止住起哄之人,更加高深莫测地回复道:“是,也不是。”

  “这是,是因为那叶清正是由于太过猖狂,才被卫公子盯上;而这不是,则是那叶清对着卫家嫡系猖狂放肆,卫公子身为少主,不得不出面挽救家族颜面。”

  “我知道了。”有人结合前几日听来的风言风语,恍然大悟。

  “这叶清,就是那前几日在封魔司的测阶仪式上,口出狂言,行为狂放,侮辱世家脸面不说,还将卫家嫡子卫宇羞辱了的傻玩意儿?”

  “正是那傻子!”

  “原来如此!”

  待众人将瓜吃个大半,惊呼声一阵接着一阵。

  对于测阶仪式上的意外,江白和吴万放任未管,八大世家却是不愿激起民愤,为了维稳,合力将此事压了下来,因此只有极个别人有过听说。

  叶清被噪音惊扰,收回了审度的目光,起身淡淡回道:“请!”

  明月如画笔,打在两道俊秀的背影上,画意安闲似诗。

  这样祥和的场景,进入众人眼中却像一场山崩前的风静,所有人屏息凝气,议论声悄然沉寂,就连深不可测的李承志,出于对叶清的担忧,一颗平淡的心随着二人向擂台的步进,也蓦然纠结了起来。

  “卫家卫长青,四阶游魂散聚法修,所修功法为归衍青元剑诀。”

  卫长青凝重地望着叶清,拔出了手中的玄黑长剑。

  指尖摩挲过剑身,他目光一转,爱惜不已地介绍道:“此为太合剑,中品法器,愿以之,请阁下赐教。”

  自报家门是大晋比斗的最高礼仪,卫长青如此做派,意味着他不会像此前两次切磋那样点到为止,更意味着他内心深处对于叶清实力的看重。

  听及此处,李承志掌心悄悄捏了一把汗,纠结与之倍增。

  作为东道主,如今,他不可只担忧叶清的安危了。

  听了卫长青的自述,叶清方才知道其乃卫家之人,难怪从醉霄楼开始,便处处与他作对,不由戏谑道。

  “卫家公子?若为复仇,招无禁忌,来者不拒!”

  嘲弄完,叶清冷冷一笑,仍随意地握着金鹰剑,敷衍回道:“叶清,三阶武修,所修无名,剑名金鹰,下品灵器。”

  “三阶!”有脑筋转得快的人发出惊叹,“若这叶清真是一名新入职的编外封魔使,那他岂不是半年时间便从无到有,晋升成了三阶武修?”

  “怪不得敢放肆妄为。”

  “那又如何?武修三阶而已,难不成他能胜得过法修四阶的卫公子?”

  “这……终究是所修时日的悬殊过大,无论如何一步登天,做人还是要低调些好。”

  “你们看他那柄剑,又是雕鹰,又是鎏金,不但不实用,还显得自己像个土包子,倒可惜了他那张脸和那身长衫,别说,他竟跟我有几分相像。”

  “这岂不说明布衣就是布衣,非是天赋、相貌,乃至品性出众一些,便能抹平精气神的先天差距的。”

  “哈哈哈!”

  说者有心,听者有意,无数道愚弄的眼神在李承志和宋远的身上飘来飘去。

  这优越的眼神瞟得宋远当即便要暴发,却被李承志死死地按住了胳臂,不得妄动。

  “风言风语是止不住的,唯有自定。”

  “而况,我们也拳出无名,传出去更让人笑话,这话的意思不是我们要畏惧被人笑话,而是说以精神上的安定不能以暴力换取,懂了吗?”

  宋远依旧红着脸,气却忽然就消了,他听话地点了点头。

  李承志短短的几句话,听得他心如狂潮。

  原来人生也像修炼一样,是需要不断修行的。

  假如叶清在场的话,少不得要补充一句:“若能打服全部,暴力自然也是能够换来精神上的安定的。”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唯是天下莫敌!”

  程凝然默默观察着一切,渐感烦躁。

  历年以往。

  她是从来不参加这谷府夜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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