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理万机的故事

  “十天何剑?速成又是何类的玄妙武技?”

  见闻广博的晏提司,乍听叶清报上的剑术名称,竟被唬住了。

  “呃……”叶清沉吟了一会儿,悠悠说道。

  “击剑,即是以剑相击,男性之间武器的相互碰撞。”

  “速成,就是说碰撞的速度很快,以致射速也很快。”

  “哦——”晏子安拖了个长长的尾音,俨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顺而一转话题道:“仙法阁中同样收录着不少精品武技,你取了身份令牌之后,可以前去挑选一二,说不定正统武学更适合你。”

  叶清的脑筋一时短路,没听出话中真意,正色作揖道:“属下多谢大人指教。”

  二人办完正事,闲聊的同时,一杯接一杯地品着豫毛峰茶。

  叶清不懂茶道,却也能通过茶水入口时的甘甜微涩,明白这是上品的茶叶,于是喝得格外起劲儿。

  那一饮而尽的牛饮模样,看得晏提司连连后悔。

  这十金一两的上佳毛尖,拿来给毛头小子喝,真是暴殄天物。

  眼不见心不烦,晏子安看向窗外,呢喃地道:“叶清,你以后一定会庆幸今天的决定的。”

  “做一名封魔狱使,每天循规蹈矩地镇守在封魔狱便是,哪像封魔使,还需要出生入死。”

  叶清不以为然,低声道:“可是人家封魔使,有着天地玄黄四品之分,能够累积功劳升品。”

  “听说黄品的封魔使便与其他职位待遇对等,地玄品更是几乎能与大人您平起平坐。”

  “哪像封魔狱使,一辈子镇守在封魔狱,过一眼望到死的生活。”

  晏子安哭笑不得,调侃道:“这么说,你武道天才般的叶清,竟是个怕死之人。”

  “危险与机遇向来是并存的,总不能人家出生入死,待遇还与坐镇后方的你们相同吧,哪时哪地都没有这样的道理。”

  叶清撩了撩额前鬓发,如今的他还真分外的惜命。

  这绝不是变怂了,而是死过一次,才知道生命的珍贵。

  他傻笑着回道:“古人云,生命诚可贵,自然要好好珍惜。”

  “不过,属下选择成为封魔狱使时,未曾考虑到这些,经您指点,现在是有些庆幸。”

  “哦!”晏子安脖子一扭,来了兴致。

  “那你刚刚在考虑什么,可否告知一二?”

  叶清跟平易近人的晏提司越聊越起劲,行为举止也不再拘谨,一口喝完杯中茶水,开始畅谈自己的构想。

  “属下听说封魔狱使比较自由一些,打算趁着当差的闲暇,搞点儿副业。”

  “比如开个镖局,开个酒楼,开个漕运帮派,开个……”

  “停停停!”晏子安伸出左手,打断敞开话匣子的叶清。

  几句话的功夫,由于迟迟没有更换茶叶,茶水的滋味越来越淡。

  他抿了一小口,表情嫌弃地放下茶杯,滔滔不绝道。

  “太祖皇帝有诏,封魔司人不可插手同邪祟无关的任何事业。”

  “你当千年来,你的前辈们都老老实实盘踞在这高高的围墙之内,是脑袋不够活泛吗?”

  “错,大错特错,到了一定位置,会有无数的眼睛盯着你,就等着你跳出大家约定俗成的规则,自取灭亡。”

  “碰上别的提司提督,可能会教你怎样寻代理人,怎样巧立名目,但在我这儿,一样都不允许。”

  “无事则罢,出了事端,你做过的每一件逾越法度的事情,都将会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叶清听到自己赚大钱的想法早已被明令禁止,不免有些晃范儿。

  漠然几息,才回过神来回应晏子安的敲打。

  刚鞠了个躬,只听晏提司又说教起来。

  “叶清,咱们这种在权利当口当差的人,只要爬得够高,还需忧虑钱财?”

  “数金子,要数得不留把柄,懂了吧?”

  叶清忙再鞠一躬,郑重地点首道:“属下悟了。”

  晏子安摆摆手,让叶清再度落座。

  为了缓和气氛,接下来他为叶清讲了许多日理万机的故事。

  其中便有十年前初生女郎不怕群雄的金琇云金掌柜。

  讲她以弱女子之躯,如何的纵横捭阖。

  叶清默默听着,脸上止不住坏笑,不时津津有味地品品绿茶。

  下次再喝上这样的茶饮,得等猴年马月了,所以他倍加珍惜地品着,自觉将茶道品到了极致。

  直喝到沏出来的茶水同清水一样寡淡,方才起身告辞。

  离开封魔堂的第六层,来到文吏办理公务的三层区域。

  不知晏提司何时与书吏通的气,叶清取出自己的铁木令牌,那书吏没有问任何问题,立刻就拿了过去,紧接着递回来一枚背刻七层殿堂的九天玄铁令。

  这令牌整个式样与封魔使令没有丝毫差异,差别只在正面的刻字上。

  黄品封魔使身份令牌的正面,由黄玉刻成封魔使三字,玄地天品的封魔使令与黄品,也只有墨玉、褐玉、白玉的区别。

  叶清晋升的职位是封魔狱使,得到令牌的封魔狱使刻字,则由森严妖骨组成。

  接过令牌,一股冰冷的寒意自掌心传来,指尖触及白惨惨的妖骨,叶清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不知是哪个变态带起的风潮,封魔狱使从穿到用都如此的阴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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