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至交好友

  是夜,夜黑风高。

  叶清一身便装走出封魔司,向着夜间沁州城里为数不多的繁华街道走去——照婉坊长街。

  摸了摸自己的脸,调集体内真元改造面容。

  几息过后,一副肤白细腻的鲜肉面容跃然项上,再加之本就年少,嶙峋棱角分得清明,经过一番改造,更是俊逸出尘。

  掌中凝出一面真元光镜,叶清打量自己现在的脸。

  眉如墨画,鬓若堆鸦,一对梨颊微涡,一双皓齿明眸,寇玉似的容颜让叶清困惑了。

  龙行虎步走,安能辨我是雌雄?

  于是。

  他控制着自己的姿态,尽量俊美一些。

  譬如。

  想象自己是小爷。

  鼻子闻着食指,故作冷酷。

  skr~

  这感觉对了。

  今晚借这副阳监装扮,除了体会体会容貌特权之外,叶清也要办一件大事。

  shā • rén 。

  杀一个把他骗进封魔司的人,报杀己之仇,解心头之恨。

  前身残余的怨恨,日日夜夜萦绕心房,令叶清食寐不思,必须要趁早解决。

  那杀己之人是他的远方表姐夫,远到表姐不说自己都不知道的那种。

  在沁州府衙门当差,为了一百两银子的引荐费,找到他这不明世事的远房亲戚,好一番坑蒙拐骗,忽悠得前身丧命。

  待遇虽不错,但死亡率高达八成的编外封魔使,哪有人愿做。

  多半的正式封魔使来自各大仙门仙派,道法有成后出师,无惧妖魔鬼怪,直接加入封魔司享受优渥待遇。

  这些封魔使的忠诚度难以得到保障,封魔司才会花费巨大的代价培养编外封魔使。

  例如,无偿开放仙法阁,赐予增长修为的丹药。

  甚至不惜折损颜面,强迫官府为引荐人提供百两银子的引荐费。

  美其名曰引荐,实则就是安家费,百两银子多数落入编外封魔使自己的口袋,像叶清前身那么忠信乐意的好少年,并不多见。

  饶是如此,在百万人口的沁州城,每月献身于封魔大业的半大孩子,也仅有不怕死或不懂事的几个。

  大晋国泰民安,子民安居乐业,绝非一口饭便能买一条命的烽烟乱世。

  修行?

  人人躺平的仙门仙派,比起脑袋别腰上的封魔司,孰香孰不香一目了然。

  金钱地位谁人不爱,待到道法精湛后再行争取,才是稳妥之策。

  是故世人放眼,封魔司一如从前般欣欣向荣。

  但在某些人眼中,却是风头日下、权不将权。

  ……

  从路边关门的扇子铺里顺一把折扇,从绸缎庄里顺一身锦绣华服。

  叶清摇身一变,变成一个风度翩翩的世俗公子哥,摇晃着折扇,脚步虚浮的样子,一看就是照婉坊的老熟人。

  邻近照婉坊长街,行人慢慢多了起来,夜色好像也变亮了。

  夜风吹来花粉的香气,耳畔涌入欢愉地喧闹,一片朦胧艳光,衬着灯红酒绿的楼影。

  这一晚的醉生梦死,这诱人的盛世浮华。

  唯先知能解,而烈士敢接。

  再走几步,迈过白玉石造就的照婉坊牌坊。

  借助坊市中花楼亮起的灯火,一众行人终于看清了叶清的样貌。

  “嚯——”几声惊叹,当即有几个醉汉作势搂向叶清。

  叶清声音低沉:“你们特么想死吗?”

  那几人被叶清充满磁性的声音吓了一跳,一身醉意十去七八,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呆滞地看着叶清走远,而后互相对视。

  “妖怪?”

  “见鬼了?”

  花街上经营的皆是些艳楼、酒楼和赌楼,光明正大行走的女子并不多。

  仅有的几个,无非是些搀扶着醉酒的市井大爷,转战家中或野战一夜的傅粉女子。

  也就这些自行揽客的艳俗女人,才会看到叶清骤然停下脚步,口齿微张,神色怡然,最后羞赧地低下头,目视着叶清的俊俏背影蹁跹走远。

  其他的男人们,看到叶清先都是猛然一滞,惊骇着多看几眼,之后往下瞟瞟,确定些什么,再而便只有鄙夷了。

  叶清被鄙视多了,突然不太自信,经验不多,哪懂得他人那都是嫉妒,真正的鄙夷唯有怜悯。

  停下耍帅,忙走进一栋花楼。

  花楼上题名春风居,照婉坊里一处平平无奇的权贵天堂。

  耳边传来娇喘声和觥筹交错声。

  入门正对一张戏台,戏台上上演着不可描述的一出好戏。

  台下则铺一面织皮,外为月白色边,内作浅黄色地,四边填折朱红枝花,织心衬月白诸色,上绘清凉舞女图。

  几十张小腿高矮的紫檀桌案,雕刻松锦纹饰,摆满了玉盘珍馐,达官贵人们就于其后席地而坐,左拥右抱品着极乐。

  春风居的艳丽场景腌臜不堪,叶清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这时,一位风姿绰约的丰满女人找上了他。

  “呦,什么仙风把公子您吹来了我们春风居啊。”

  丰满女人穿着大红纱衣,内衬素色薄衫,露出的肌肤雪花花比猪肉还白,身段极为曼妙,该丰腴的丰腴,该清癯的清癯,眼波流转间,有一股与生俱来的的妩媚。

  一双妖娆的媚手,幽幽攀上叶清的胳臂,更过分的是有意俯身,磨磨蹭蹭的,眉眼中有些深意,似乎在说,你看我是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