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叔待凉小凌受惊

    2403号房间,昏暗的屋内散发着幽幽的花香,神龛前燃着三支竹立香,花香清新淡雅,竹立香自然绵长,两者的香味混合在一起,令人心静气平。

  缝纫机还在发出“嗒嗒嗒”的声响,密密麻麻的走线逐渐有序展开,梅姨两手推着衣服,两脚有节奏的踩着踏板,一丝不苟的做着手里的活计。

  冬叔从太师椅上起身,将蒲扇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关心老伴的说道:

  “好了好了,这都几点了,那丫头不是说了嘛,不着急要。”

  梅姨好似没听到般,继续做着活计,半响后才道:

  “这是宵夜摊阿花的旗袍,她说明天中午要去亲戚家吃酒,最好能明天上午能给她改好。”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马上就完了。”

  冬叔不忍老伴儿深更半夜还继续操劳,于是谩骂道:

  “就那个胖女人,动不动就拿衣服来让你改,她自己那么胖自己还没数,买衣服专挑小号的买,买完又拿来给你改,她是有面子了,受累得又不是她。”

  “你啊你,还是跟年轻那会儿一样,唉……改天我要好好说道说道她。”

  听到丈夫的话,心间一暖,梅姨摘下老花镜:

  “你可别去啊,大家邻里相间的,留点口德。”

  此刻墙上的挂钟时间已经午夜12点了,她还是感觉到了疲惫,她揉了揉肩膀,将旗袍翻了个面:

  “人家平时没少给我们送夜宵,这只是小忙,再说了,我平时也闲不下来,这人呐,一停下来就感觉空落落的。”

  “我还剩一点收尾就好了,你困了就先睡吧。”

  冬叔叹了口气,走到老伴的身旁看了一眼,确实还剩一点收尾工作。

  想要去扔垃圾,忽的想到垃圾被之前那个丫头带走了,无事的他突然觉的肚子有些饿了,嘀咕道:

  “平时都有夜宵吃,不吃还有点不适应。”

  梅姨无奈的摇了摇头,就要起身。

  “今天忙昏头了,忘了去买你喜欢吃的宵夜了,我这就去买。”

  冬叔看了眼老伴,对方尽管忙碌疲惫,却依旧在乎他,这一辈子啊,有她就足够了,他走过去扶着梅姨坐下道:

  “算了,还是我去吧,你就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反正我现在也没事做,下去转一圈就当散步了。今天你有什么别的想吃的吗?”

  等下碰到阿花,可得好好数落数落她,这可是自己相濡以沫的老伴儿,不是她家的佣人。

  梅姨拍了拍冬叔的手道:

  “还是老样子,没什么特别想吃的,外面黑,你下楼时注意点安全。”

  冬叔无奈,最近老伴的食欲越来越差了啊,应了一声,接着走出了房门。

  冬叔打着电筒出来,正朝着电梯走去,此时身后空旷的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奔跑的脚步声,隐约间听到孩童嬉笑的声音。

  冬叔转身看了眼身后雀姬儿黑的楼道,发现有个赤脚的小孩飞快地从自己眼前跑过,一下子就冲进了楼梯间。

  “谁家的小兔崽子?家里大人死绝了?大半夜的真不叫人省心。”

  冬叔嘴上不饶人,心里还是蛮担心孩子的安危,想到楼梯间黑,万一孩子摔着碰着怎么办,于是他还是跟了上去,想着等会儿送那小孩回家。

  推开安全通道门户的瞬间,一阵冷风铺面吹来,墙边的扫帚应声倒地,冬叔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手里的电筒应声顺着台阶滚落了下去。

  黑暗中,刚才那个浑身赤裸的孩子正蹲在下方台阶的角落里,津津有味的吃着什么东西。

  “小兔崽子,大晚上不睡觉,到处跑什么,还不赶紧回家去!”

  冬叔走上前,忽然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臭味,十分像老伴在家杀鸡的时候,厨房里传来的臭味。

  接着他感觉脚下的地面上沾满了黑漆漆的污垢,抬起脚还能拉出细细丝线。

  冬叔不适的蹭了蹭鞋底,打算下楼区捡手电筒。

  就在这时,墙角里的孩子似乎感应到了身后的动静,猛地扭过了头。

  那根本不是一张正常孩童的脸。

  只见那惨白的脸上没有眼睛鼻子,只有一张像是被刀片割裂开的嘴。

  大量乌黑的脓血顺着嘴角的裂缝不断往下滴落,而台阶上的污垢便是它口中流出来的。

  在望向冬叔的时候,那孩子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排宛如鲨鱼的牙齿。

  “啊——”

  冬叔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脚下一滑,他发出一声局促的尖叫,紧接着重心不稳,直接从楼梯上滚落下去,颈椎重重的砸在了台阶上。

  冬叔此刻就像一条离开水的鱼,躺在地上不断抽搐着,口中断断续续发出呜咽声,好似在求救般。

  而那双惨白的小腿顺着台阶,“啪嗒啪嗒”快速抛开了,然后,安全通道大门打开,一双黑色的布鞋出现在了冬叔的视线范围之内。

  “救我…救…阿……九”

  冬叔眼中闪过欣喜之色,他吃力的朝着阿九伸出手,后者将他扶起带到楼梯边。

  以为得救的冬叔,还没来得及高兴,下一秒对方眼中凶光乍现,冬叔都来不及开口呼救,阿九双臂发力,直接将他从24层推了下去。

  9层楼梯间,大片鲜血顺着冬叔的口鼻蔓延至水泥地面,冬叔瞪着双眼,一口气卡在喉咙,静静的躺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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