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怪诡异的老杨树

  不得不说,许昌鹤也是个狠人!

  眼见无法挣脱魏青“化妖”后的强悍力量,许昌鹤居然断臂逃生了。

  而一旁的邹梁却就是喊了一声“妖怪”,之后便又晕死了过去。

  魏青很无语。

  这邹梁,对着自己的僵尸老婆天天饲喂,却喊他为妖怪,这叫什么逻辑?

  看来还是夫妻情深。

  不然邹梁也不会宁将其妻炼制成妖,也不愿看她入土永诀。

  魏青还发现了一件事。

  只要他停止施展《白骨玄阴术》,就又会变回人的模样,并且全身不留一丝伤痕,肌肤细腻,吹弹可破。

  可若一旦发动术法,他就会化作恐怖的“白骨老妖”。

  待到邹梁再次醒转,魏青一番询问后才明白,半年前,他的妻子的确是病入膏肓,听闻县中来了一位医术高明的圣手许昌鹤,故此请来一看。

  就如当初燕北归请许昌鹤给魏青瞧病一般,许昌鹤也说邹梁之妻已无药可救。

  最后在邹梁的苦苦哀求之下,许昌鹤这才“无奈”道出了炼妖之法。

  起初邹梁也是不同意的,毕竟化作妖物后,要日日食人,吞阴饮血,失了人性。

  可眼看妻子日益病重,邹梁实在无法,不得不同意。

  谁知被炼化成妖后,其妻日日夜出,害人不少,待到邹梁后悔之时,已为时晚矣。

  为了让妻子少出去,他才在许昌鹤的“建议”下,用了“转阴之法”,吸收阴气,饲喂妻子。

  说来也是一对苦命鸳鸯。

  只怪许昌鹤太过阴损歹毒。

  魏青让邹梁烧了其妻尸身,好让她入土为安,转世轮回。

  邹梁也同意了。

  反正妻子成了一具干尸,再无可能复活,即便复活,邹梁也不愿她再成妖成魔,去害县中百姓。

  “邹夫子,敢问这株杨树是何时栽种?”

  两人回到天井廊道之时,魏青总觉得这株大叶杨有古怪,可又说不上哪里有问题。

  谁知邹梁却道:“我也不知。听我祖上讲,这株老杨树应该有几百年之久了。后来我们在此建了房舍,看它长的也挺好,夏日辰光还能挡挡毒辣的阳光,就没舍得砍伐。”

  栽种了几百年?!

  魏青愕然。

  据太平县志记载,几百年前,此间还是一处荒芜之地,连太平县都还没建造呢。

  鬼知道这株诡谲的大叶杨,实际年龄究竟有多古老了。

  之前魏青还以为是许昌鹤搞的鬼。

  倒是冤枉他了。

  “邹夫子,麻烦你先避退。”魏青用手摩挲起大叶杨粗糙的老树皮,转头对邹梁神秘兮兮道。

  邹夫子向魏青作揖一拜,然后回了内堂。

  魏青发动《白骨玄阴术》!

  紫色的雾气再次弥漫在他的周身。

  这次魏青露出了本相。

  莹白的身骨,空洞的黑目。

  魏青将枯枝般的手轻轻搭在了大叶杨上……

  “咦?”

  此树居然不属阴?

  魏青感受到,树内有一股他不知晓的神秘力量在流转。

  魏青静静细辨。

  嘭!

  猛然间,魏青搭在树干上的手被一股巨大的斥力瞬间弹开了。

  就好似被人一巴掌拍了去。

  难道是树下埋藏了什么神秘宝物不成?

  魏青的心有点热络起来了。

  他想挖开来看看。

  凭他现在的九品境界,加上化妖后的“玄阴之体”,要挖倒一株老杨树应该不费吹灰之力。

  魏青尝试着化掌成爪,一爪便拍在了树干上……

  谁知老杨树遇强则强,树皮一瞬间堪比金铁,只听几声“吱吱吱吱”的刺耳划拉声,却不见抠下半块树皮。

  真是见了鬼了!

  魏青的力量在它面前居然不够看。

  “这老杨树……究竟是什么来头?”魏青不死心,又连番尝试,结果还是一样。

  伤不到此树分毫。

  魏青思忖。

  说不定许昌鹤也知晓这树有古怪,这才选了邹梁之妻来炼尸,好盘踞于此,解开此树之秘。

  魏青解除了《白骨玄阴术》,又变作人的模样。

  只是单纯的将手贴在树干上,细细轻抚,想找出点什么来。

  窸窸窣窣…………

  “嗯?谁在说话?”

  魏青听见了一种怪异的空洞声。

  老杨树的内部居然发出了“沙沙沙沙”的声音,好像有人在里面不断“碎碎念”似的。

  魏青将耳朵贴了上去。

  “……奉至修行真……众生需渡无量劫……”

  “……正法已灭……像法渐起……邪法转生……邪见增盛……”

  “嘶——”

  有人在诵念。

  这种声音宏大、至高,甚至让人有种伏地膜拜的冲动。

  就像是寺院里的众和尚齐齐诵经超度一般。

  当然,魏青不会真的以为树里住着什么圣人神佛。

  可此情此景的确很诡异。

  魏青趴着树干听了良久,仍然只依稀听清楚几句,断断续续,细碎呓语,听不真切。

  可这几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似乎在说世界正在毁灭,神佛皆隐,妖魔乱世之类的意思。

  魏青也不知道自己理解的正确不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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