螳螂捕蝉

  皮大狼问:“补偿什么?”

  毕鸪一指大小礼物:“瞧那儿,老帮主最疼纨小姐,但有礼物,总是送她先挑。

  这些是今日各种贺礼,个个价值不凡。拿几个走,半辈子不愁!”

  三匹狼,六只眼,齐刷刷盯向礼盒。恨不得用目光刺穿包装,一探究竟!

  这边双胞胎姐妹见此丑态,齐齐骂:“呸!贼就是贼!”

  “两位姐姐此言差矣!这礼品放这,不是被火烧,就是便宜锦衣卫。难道指望纨小姐回来?

  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归于三位狼兄,也不枉今日为主死战。老帮主豪气之人,知道了也不会计较的!”

  “有理!”

  三匹狼听毕鸪一翻说辞,也觉拿些财物理所应当。步小芳气得作呕,被步小满一拦:“你们拿了快走吧!”

  步小芳:“小满!”

  步小满一手拉妹妹,一手拉受伤婢女:“这是楚云帮内务,我们找小姐要紧,不要节外生枝。”

  双胞胎让出道来。皮大狼守住大门,二狼三狼饿狼扑向礼包,撕开包装后大喊:“大哥,发财啦!全是宝贝!”

  双胞胎领着伤婢,对皮大狼说:“让开。”

  皮大狼目视婢女,面露迟疑。毕鸪哪肯容她们走?故意对着地上的婢女尸体叹息:“两位姐姐如此年轻漂亮,可怜可悲!”

  “呜呜!”被双胞胎护着的伤婢,越发难过,不由走来哭泣。

  毕鸪问:“姐姐受苦了,请教芳名。”

  伤婢哭说:“奴家金香!”

  “原来是金香姐姐!”

  毕鸪凑近:“纨小姐和帮主一家,待你如何?”

  金香说:“纨小姐人很好,主家对我恩重如山!”

  毕鸪连连点头:“所以……请姐姐报这恩义吧!”

  金香美目忽瞪,腹部已刺入一匕。毕鸪手腕一扭,鲜血溅身,金香香消玉殒。

  毕鸪突然shā • rén ,众人措手不及。二狼三狼装宝的手都呆了。戴金锁在帘外瞠目结舌:这小鬼一脸人畜无害,小小年纪,怎么抬手就shā • rén ?

  双胞胎冲过来:“毕鸪你干什么?”

  毕鸪撒腿跑向二狼三狼:“让此女逃出乱说,我与三狼名声尽毁。帮内帮外,皆无立足之地。”

  他一推二狼三狼:“愣着干嘛?让双胞胎找孤鸳鸯告状?那时你们有命拿宝,没命享用!还不灭口?”

  步小芳一看金香,确定婢女气绝,气上心头。拔出短剑,背后草帽一扬:“我忍不了啦!打便打!”

  “先擒了小娘皮!”

  二狼三狼放下财宝,围住步小芳。四只手,各使一柄狼爪弯刀,亮盈盈如死亡牢笼。

  步小满见妹妹危急,一咬牙,马甲隐有白光:“跟你们拼啦!”抽了长剑加入战局。

  双胞胎背靠背,互做倚靠。步小满对二狼,步小芳打三狼。鸳鸯双剑,交战狼爪双刀。刀光剑影,一时间遍布闺房。

  “娘骂的,这毕小鬼不是好人!”

  帘外戴金锁回过神来。旁观者清,大概看明白了毕鸪之计:这些人里只有毕小鬼知道白龙玺,定是想挑拨姐妹兄弟大混战,他好趁乱取宝。

  戴金锁看那婢女,心尖忽然剧痛:“三梨玉佛出生后,家中贫苦,娘亲病逝。大姐宝簪不得已卖身为婢,十年后方得还家……

  宝簪……你做奴婢时也是如此吗?命如牲畜,生死拿捏他人……娘骂的,那婢女死的无辜,咱恨不得砸烂毕小鬼!”

  戴金锁望向白龙玺,目中有狂热色:“有了那宝贝,就能号令盐行!到时候家人都能过上好日子,再没人敢瞧不起咱!”

  咱一定要抢了这玺!但是……怎么做呢?

  让戴金锁想计策,委实是难为他。貌似这情形,很符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但具体做法……肯定不能强冲!他不是傻子,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过三匹狼和双胞胎。

  ——娘骂的,如果碧眼儿和大小眼在家就好了,或者范鲤那鬼鱼在也行呀!

  戴金锁暗暗叫苦,只得寄希望双胞胎打赢三匹狼后去找主人。这样房间无人,他便可趁虚而入。可是看三匹狼凶神恶煞的,外加毕小鬼一脸不怀好意……难啊!

  毕鸪见皮大狼守着大门不参战,问:“大狼哥不去帮忙?”

  皮大狼背靠大门,目观战局。看得出双胞胎剑术虽好,无奈年小力弱,经验不足。冷冷说:“两个黄毛丫头,不用老子出手。毕小鬼,你节外生枝,有何企图?”

  毕鸪双手一举,叫冤说:“我武艺低微,靠你们才能逃走。我能有什么企图?就想送笔横财,拍你们马屁!”

  皮大狼冷哼:“你最好老实些。看苍萍子面上,我们保你安全!否则……”

  “您放心!三位大哥救我出楼,那就是再生父母。我一定鞍前马后的伺候!”

  毕鸪殷勤说:“不过大狼哥我提醒你,别小看她们!”

  话音未落,皮二狼抓住步小满破绽,隔开长剑,一刀劈头。步小满急闪,竟将妹妹后背让了出来。

  “赢了!”

  皮二狼砍上步小芳背后草帽。攻势不减,就想连帽带人一齐斩断!但利刀一震,竟停滞不前。

  “什么?”

  草帽由根根草条圈成,本应脆弱,此时确韧性十足。皮二狼不由叹道:“这草帽好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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