羔羊搏豹
关豹见两小孩冲来,果然没防御。但这两小狗,一人抱他一腿,顿时厌恶。
正欲shā • rén ,忽然肚脐一紧。只见那抱他右腿的少年,如灵蛇出洞般暴起!
掌中明晃晃一把尖刀匕首,正是那死人刚刚掉落的。稳准狠,直刺要害!
“你说错了!手艺人拼手艺吃饭。享福也是天经地义!”
羊俭锋芒毕露。眼对眼,直视关豹:“该死的人,是你这群shā • rén 放火的罪犯!”
羊俭持刀刺关豹,众艺人惊呼,齐齐站起。
“嗯?”羊俭心感不妙。
当他还叫马羔儿时,也是正式的马氏家兵。是摸过刀枪,杀过敌人,上过战场的老兵。瞬间察觉……这武器不对!
他和关豹同时朝伤口看。
刀柄顶着衣服,却无鲜血。
仔细一看,刀刃遇阻,便藏于刀柄。这是……艺人的道具刀!
“……”羊俭脸色难看。
“小羊崽子,差点着了你的道!”
关豹恼羞成怒,左脚踹飞林静。右脚踢羊俭,却被羊俭身子微移避过。
腋下一紧,将他腿夹住。
关豹微愣,忽然撑地的左脚,被羊俭反踹。力道精准,刚好让他重心失稳倒地。
羊俭大吼一声,幼小却壮实的羊躯,勇敢扑上抱住。
“臭小鬼你……找死!”
对中原武人而言,腰腹下盘被抱是大忌。何况是被一个小孩扑倒?
关豹大怒,却发现羊俭扑人,极有技巧。
他身子四肢,死死紧贴,如此关豹双手,一时拿他无法。
羊俭抱定他身,两层白牙,往关豹耳脸死啃。
这种近乎流氓的拼命姿态,关豹虽是亡命徒,一时也措手不及。
“这小鬼……是练家子?”
羊俭所用厮扑,脱胎于草原的摔跤技,蒙兀人称为“搏克”!
以强肌角力为主,偷袭底盘为辅。虚实相济,杀伤力极大。
千年来的草原民族,上马,可弯弓射雕。下马,则摔跤掀人。马战步战,皆以一当十,故数次征服天下!
只是羊俭年少体薄,发挥不了搏克威力,只能勉力交缠。
他大叫:“快跑!”
猎豹扑羊,岌岌可危。艺人们如梦初醒,一拥而逃。
“好个小畜生!”
关豹双爪撕扯羊俭后背。
羊俭憋气,背上多疼痛,牙口狠命用劲。
“我糟你妈!”
关豹大吼一声,身子猛翻跟头,将羊俭压地。
“哇呀呀!”
林静冲上,奋力掐他脖颈:“乐平,杀了他!”
艺人们皆逃,唯乐老白和乐平还在。
乐老白一踹儿子,乐平畏畏缩缩,一见关豹凶色,发怂不敢。
林静大急:“上啊!”
“呀——”
电光石火,关豹反手揪住林静头发。目显白息,暴起站立,一把甩开林静。
双掌发狠,扯下力竭的羊俭。高高举起,愤怒砸地!
“啊!”羊俭嘴破头肿,幼躯大震!
若换林静,这一击非死也残!但羊俭在军中曾遭千锤百炼,抗得住重击!可也身受重创,无力再战。
关豹脚踩羊俭胸口:“还没见过这么狠的小鬼!若有一把真刀,老子这条命,就断送这儿了!”
乐平见羊俭失败,下意识就跑。
刚跑五步,被关豹大喝:“跑!你试试?”
乐平登时就不敢了,抱头缩乌龟,只哭:“爹爹救我!”
乐老白见对方气急败坏要shā • rén 。忙跪爬过去:“大爷饶命!你要杀……就杀老汉一人,放过孩子们吧!”
“滚!”
关豹才被蛇咬,条件反射,把乐老白踢个底朝天。
乐老白一咬牙,磕头哭求。
关豹歪头看他,又看看乐平:“老子为儿子求饶,儿子却缩头当乌龟,呵呵!
亏你儿子还是个大人,刚刚要是他也给我来一下,说不定你们就赢了。这等无用不孝之人,留他何用?”
他狞笑一声:“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乐平只在哭。林静忍痛站起,大骂:“废物!”
关豹扼住羊俭咽喉举高:“两只出头羊,放走了一圈猎物。不过没事,老子宰完你们,再去shā • rén !”
手掌用劲,羊俭舌头探出:“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