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妏

  十几年前他曾巡抚南都。一身倔骨,油盐不进,神挡杀神!逼得南都富商集体逃亡,堪称奇观!

  十几年来,海刚峰这个名字,是江南富豪挥之不去的绝对阴影!

  生死不惧,皇帝不怕,无母无妻无子。这种人,权贵们表示很绝望……

  如果海刚峰真来……嘻嘻!沈天妏心里唯恐天下不乱。

  不过,老爹下棋看五步,心思深远啊!

  她顺着这条线细想,笑说:“贼寇闹事,官府必指望红尘大帮帮忙剿贼。只要有求,那海刚峰就不好压迫我等富商!”

  “但愿吧……那老骨头今年七十了!还不安分,仍想一心改天,难搞哦……”

  沈仙车难得忧心忡忡,叹道:“我要仔细思考下!扶桑众,不必潜伏了。在这站一圈镇场。别什么阿猫阿狗也来惹事。”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思考个屁!”

  沈天妏一看,只见机海燕沈鞍,目闭牙紧,躺在一担架上。

  她冲过去一扑:“鞍叔!”

  沈鞍闭眼不语。

  沈天妏:“这咋了?”

  沈仙车说:“我阻止他打荆太一,正呕气呢!我说沈鞍你接着晕呀,起来干嘛?”

  沈鞍说:“再装晕,我就变烤鸟了。都火烧屁股这大个糊味!两个小毕扬子还在思考人生!”

  沈家父女一看,果见聚仙楼八方火起……

  楼下,刘思云已打开门口封锁,大批宾客闹哄哄撤退。连二三楼权贵,也在陆续离去。

  沈仙车不以为意:“不急,我这次跟楚云帮翻脸,必须亲眼看荆太一死了才安心。

  再说,天花板那个大洞还开着。到时候我和乖儿,搭你的飞铠跑。”

  “飞不了了!”

  沈鞍闷闷说:“被狮鬼群追的时候,被撕了几个重要零件。尤其是核心的金刚椎,断了一节不知掉哪了。我飞着都心惊,别说带人。”

  沈仙车和沈天妏齐声叫:“你咋不早说?”

  沈鞍:“不是你叫我重伤昏迷吗?”

  沈仙车喃喃自语:“沈鞍,你真是个小毕扬子……”

  蓦地大吼:“扶桑众!保护我们撤退!”

  他手忙脚乱,被女儿伺候起身:“快跑!要真烧来,看老子不抛下你们自己逃命!”

  沈鞍赞成:“他真做得出来!”

  沈天妏尖叫:“你也别躺尸了!逃——命——啊——”

  话分两头,当苍萍子去刺杀沈仙车的同时,火势还未大。

  二楼地层,因有大批掌门和帮主坐镇,几乎无人捣乱。

  有年轻的江湖子弟性烈,见危楼民哭,就要去锄强扶弱。结果,被师门长辈一顿斥责:“无知孽畜!贼暗我明,形势混乱。贸然出动是寻死,都乖乖待着!”

  “其乐无穷!什么一百正派红尘大帮,关键时刻,都是缩头乌龟!”

  范鲤,白富帅,杜艾三人,在栏杆前占了一空桌,本来饮酒看戏好不快活。

  面对变故乱起,范鲤一边恐惧,一边,却满怀期待地望向二楼群豪。

  作为从小听书长大,对江湖无限向往的骚年。范鲤希望这些豪杰,能像评书里的好汉一样。路见不平,拔刀除贼!

  然而现实是,二楼强者无数,却碍于各式理由。吵了半天,至今仍无一人出手。

  范鲤顿有梦想破灭之感,嘴上就开始忿忿碎念。

  杜艾说:“范鲤亲你小点声,小心被那些人听了,拿你出气!”

  白富帅看这些人,也不屑一啐:“别伤心了范爷。我从小混迹妓院赌坊,见惯这些江湖佬的嘴脸。

  老子总结了,人活着,就为财色权三样。至于义气英雄!你数数像关、岳、于、海,这些爷爷有几人?

  他奶奶的,那就是凤凰的脚,麒麟的毛!”

  “是凤毛麟角!”杜艾白眼。

  “一样,凤凰的脚和麒麟的毛还不是珍贵!”

  白富帅摆手:“当然,我和范爷肯定算这凤脚麟毛!”

  杜艾指指自己:“我嘞?”

  白富帅撇嘴:“你不算,你是祸国殃民的狐狸精……哎呦!”

  杜艾把他耳朵揪得老长。范鲤听两人斗嘴,心气也平缓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