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与敌的交易

  慌得孟尝女轻拍他背:“哎呦,爹!别恼别恼!”

  “乖儿啊!”

  沈仙车一头栽进孟尝女怀中:“爹委屈死了!”

  “乖啦,怒气伤身!”

  孟尝女安慰,朝苍萍子一龇牙:“牛鼻子老道,你凭什么气我爹?”

  “沈先生凭什么助纣为虐?”

  苍萍子面有怒容:“沈先生外号活曹操,一向智计百出。没准今天这出,就是先生谋划吧?贫道觉得你……更为可恶!”

  孟尝女点头:“这话有理,小毕扬子沈驷坏得很!”

  沈仙车怒:“不准叫那个名字!臭丫头胳膊肘往外拐?”

  “废话少说,贫道要借沈先生首级一用!”

  苍萍子抽出蝴蝶双刀,身影一冲。

  锵——

  一暗影闪现,与苍萍子碰撞激烈。苍萍子退回原地:“什么人?”

  赤岚护在父女旁没动。又有一斗笠客,手拿长柄武士刀,双手握立。

  孟尝女亲切叫:“蓝羽!”

  苍萍子问:“东瀛人,扶桑众?”

  名叫蓝羽的斗笠客并不答话,刀尖对准苍萍子。

  “区区倭奴,敢在华夏放肆?”

  苍萍子招呼手下:“一起上!”

  “哎呦……哎呦……”

  “怎么了?”

  苍萍子慌看左右。只见部下们捧住手臂流血,已经受伤。

  他大惊:“暗器?哪里来的!”

  “殴漏卡啦!”

  沈仙车甩了句倭文:“愚蠢啊!你也是个黑暗高手。知道我为何在这个座位看戏?

  因为这里光杂声吵,反过来说,最适合隐藏!”

  孟尝女娇笑:“嘻嘻,牛鼻子,你以为你包围我们吗?错了,是你……被我们守株待兔了!”

  雅座周围的阴影里,陆陆续续走出十余个鬼魅身影。

  或拿刀、或拿尺、或拿绳索。皆蒙面劲装,露出两个阴冷瞳孔。

  苍萍子眯眼:“这么多人潜伏于阴影下,这是……东瀛忍者?”

  沈家父女得意,同时说:“现在,还想打吗?”

  苍萍子不语,把双刀一仍。各部下也把兵刃仍地:“打不过,生死听命!”

  “哎呦呦?”

  沈仙车眼中精光一闪:“这几个意思?”

  苍萍子作揖:“贫道求沈先生,饶我等性命。”

  沈仙车哦了一声:“你们闹这么大动静,肯定是为了保荆家家眷。为主公舍生忘死,忠心可表。凭这,我不杀你,你走吧!”

  “我们走不了!先不说锦衣卫难缠,这烧楼混乱的绝计是贫道所提。若现在逃走,被帮众看到多尴尬。”

  苍萍子认真说:“请沈先生助我四人出南都。”

  孟尝女一愣,风尘美目,机灵转动。

  沈仙车说:“你在搞笑?今夜一过,荆家余孽皆以谋反罪通缉。沈某脑子病了,包庇你们?”

  “官府是官府,沈仙车是沈仙车。留着我们,官府头疼,对您却大有益处!”

  沈仙车来了兴趣:“愿闻其详!”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楚云十年之势,岂能瞬间灭之?新帮主荆石已逃,必复仇红尘大帮!

  先生今日若助,我必劝说帮主,不与沈家为难。到时候,我帮寻仇,而沈家则可坐山观虎斗,可谓大利!”

  苍萍子侃侃而谈:“今夜格局已毁,两淮江南的武林必乱。江湖乱世,沈家多一个盟友,比多一个敌人好吧?”

  沈仙车和孟尝女同时指卷秀发:“说得很美,但你这是画饼!什么狗屁乱世,沈某乘风破浪,通通击碎!

  何况荆石庸才,不成气候。所重者,只有你这个总裁。而我现在,杀你易如反掌!你所谓多出的盟友敌人,我全都不要!你能如何?”

  最后四字,沈仙车杀机满满。四刺客皆惧。

  苍萍子强保镇定,一字一句说:“先生大志,贫道素知。可惜,病体难撑!当为……家族考虑!”

  沈华车风尘眼猛然睁大。孟尝女一脸的丑妆上,忧心忡忡。

  “你……敢……咒……我?”

  沈仙车冷冷说:“不必谈了!扶桑众,杀了他们!”

  赤岚,蓝羽,诸忍者将四人团团围住。

  苍萍子四人面有悲壮,却不求饶。厮杀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