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振兴园区
朱津反复揉搓头顶为数不多的一小撮头发,眼睛不停地用力眨巴眨巴,再道:“那他是什么?难不成是尸体?是提线人偶?”</p>
方泽用手背贴在阿阳额头上,默念咒语,随后有柔和的圣光从天降下。</p>
阿阳身体出现不适。</p>
他不停地挣脱,想要远离方泽与这一道圣光。</p>
随后方泽选择收手,道:“这道圣光是鉴别是否属于人类的最佳手段。凡不属于人类,在这道圣光中就会特别难受。”</p>
又补充了一句,“哪怕是提线人偶也不会好哪去的。”</p>
“那你的意思是,他不是人类?”</p>
朱津困惑道。</p>
方泽松开怀中的阿阳,双手扶着他的肩膀,迫使着他与自己面对面直视。</p>
“少年,你清楚自己从哪里来的嘛?”</p>
阿阳表现得有些胆怯。</p>
他似乎很不愿意直面这个问题,无奈方泽的态度特别坚决,只好低声道:“自打我有意识起,我就在这个工厂里。”</p>
“从未离开过?”</p>
方泽问道。</p>
阿阳点了点头,道:“从未离开过。”</p>
“那你的父母呢?他们在哪?”</p>
阿阳听到这个问题,整个人变得迷茫了。他摇了摇头,意识有些涣散道:“我好像从未见过他们。”</p>
有古怪!</p>
方泽与朱津,不约而同地看向彼此。</p>
朱津道:“要不去问一问沈总?也许他知道一些?”</p>
仨人,哦,不对!俩人带着阿阳回到办公室里,此时沈总正坐在办公桌前抽着雪茄。他的生活是那么惬意,和底下工人是那么格格不入。</p>
“哟,这么早就回来了?”</p>
沈总把雪茄掐灭,喝一口水漱漱口。</p>
朱津开门见山道:“沈总,你知道这少年的来历嚒?他是怎么来到工厂的?他的父母是谁,又是谁安排他住在这里?”</p>
沈总眉头微皱。</p>
很不耐烦地朝阿阳瞅了一眼,见他埋着头不说话,只好站起来道:“我们就是这个炼钢厂。”</p>
“什、什么?”</p>
方泽也有点听懵了。</p>
“这有什么听不懂的?”</p>
沈总夹起雪茄又猛吸一口,再道:“自打我们有意识起,我们就生活在这片土地上。我们就是这个炼钢厂,炼钢厂就是我们。”</p>
方泽惊讶道:“你们是附身在炼钢厂上的幽灵?!”</p>
当初羁押罪犯的列车上,就有一批怨灵。</p>
他们是被列车赋予了人格,以另外一种形式生活在这片土地上。</p>
如今眼前这二位也是如此嚒?</p>
方泽再道:“沈总,敢问您今年几岁?”</p>
“大概四十多岁吧?”</p>
朱津推算一番,发现这个数字恰巧与炼钢厂投入工作的年限类似。再结合撤离工人,开办新厂不过十多年的时间,正好与阿阳的年纪相同。</p> …
换句话说,都是在炼钢厂出现大变革的时候,他们才会出现。</p>
方泽道:“底下那群工人嚒?他们也是幽灵?”</p>
沈总摇了摇头。</p>
“他们是实打实的工人。”</p>
朱津抬手示意道:“等一等!先让我捋一捋。沈总,你是说你也不是人类?然后这个少年也不是人类?你们的出现是因为炼钢厂?维持着原有的生产秩序?”</p>
“算是吧!”</p>
沈总也不想做太多隐瞒,道:“如果没有我们,这群失去劳动能力的工人只有等死的份儿。”</p>
“换句话说,那就是我们在养他们。”</p>
工人缔造了炼钢神话,工厂也在以自己的方式反哺这群工人。</p>
“只是这些年价格持续走低,再加上运输成本高涨。他们的生活越来越难。等到他们一批批死去,工厂荒废,我们也随之慢慢消失了。”</p>
“就没有弥补办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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