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笼已空

 这盛宠、这尊贵,谁稀罕……

 摧毁了她的一切再给她三俩蜜果,就以为她会乖乖地匍匐在他脚下摇尾乞怜、乞他恩幸,谁稀罕。

 阿姊说过,笼中的鸟雀是唱不出最美妙的歌声的,只有在山野林间、自由自在的时候,它们的歌声才最快活,最动人。

 这金笼子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她在这里面困了太久。

 够了,够了——

 等史殷奇发泄完沉沉睡去,达奚柔摸出了一直藏于滑石枕内的匕首,双手握紧,狠狠朝着他的胸膛扎下。

 鲜血迸溅到她脸上。

 可惜,力气不够,准头也不够,偏了。

 史殷奇睡得并不踏实,在达奚柔拔出匕首打算刺第二刀时,剧痛让他迅速醒来,一把扼住达奚柔的喉咙:“贱人!”

 夺过匕首,反手捅进达奚柔腹中,连捅几刀。

 跟着踉跄起身下榻,想要叫人。

 没走几步就软倒在地。

 “……到底是,我,杀了他……他?”

 “死了,”姜佛桑道,“他已经死了,你报仇了。”

 红色的液体顺着嘴角汩汩流下,喘息声已是细若游丝。

 达奚柔偏过头,用尽最后的力气伸出手。

 姜佛桑顺着她视线看去,“似霓!”

 似霓紧忙把那面支离破碎的手鼓捡拾起来,双手拢着小心翼翼打算放到她掌心。

 达奚柔提了提唇角,似乎是想笑,但是失败了,唯有泪水自眼角滑落。

 伸出去的那只手重重跌落下去……

 似霓停步:“女君,婀媃妃她——”

 “没有婀媃妃,她是达奚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