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知不可为而为之

    “啊!你真没良心,我这手可是因为救你而受伤的!你看看都成什么样子了!”

    看他五官扭曲,声音都如此虚弱,只怕真的伤的不轻。

    谢清菏看了看他,忽想起他可是谋害洪伯的凶手,此刻不逃何时逃?

    “你…你就这么放着我…你这就走了?!”裴晏清这厮居然耍起了无赖,拽了谢清菏袍子,这场景让谢清菏莫名熟悉。

    “哼,还想我救你?洪伯的事我都还没跟你算账!”

    “他没什么事,现在好得不得了。”

    听得洪伯没事又看他笑得人畜无害,一招手,谢清菏脑瓜子转得没她行动快。

    回过神来,谢清菏的手已经搭上他胳膊了,两个手掌都是血,左掌血肉模糊白骨可见,还真脱臼了。这样的情况也能忍住不松手,真是个狠人。

    想了想,谢清菏还是先把他从沙堆里刨出来,挪到高处。先用清水冲洗了伤口,这水也不知干净不干净,如今这情形下也顾不得许多了。

    “你是谁?给我出来!”

    谢清菏看向崖洞,一声惊呼,裴晏清果然被转移注意力!

    “咔擦!——”

    一声腕骨就给他复位好了,依然肿得厉害。

    “啊——谢清菏,你是不是个女人!我救了你,你还对我怎么狠毒!”

    “你忘了最毒妇人心么?洪伯怎么了?”

    “我只是让他在雪地里睡了一下,他身手也不差,恐怕早就回三清山求救去了。”

    谢清菏闻此言,也不再担心什么。

    她起身准备去四处看看,还是得去给他找一些药草,特别是左掌这么重伤,搞不好要废掉整只手。

    “你放开些,我去给你找些药草,你这双手是不想要了吗?”

    他悻悻放开了谢清菏,说道:“我就知道小郡主是个知恩图报的,嘿嘿嘿。”

    这四周也不见有什么可吃的,河里不知道有没有鱼。谢清菏看了看这个伤员,罢了,还得自己下水捉鱼。

    所以还是得想办法脱困才是,要脱困爬上这山崖,还得靠这家伙。谢清菏又细心找寻起药草来,利于伤口愈合的药草种类甚多,这林间断崖植株并不多。

    突然看到涧边有红色珠子,有点像枸杞籽。走近一看不由大喜,其叶子椭圆半革质果实似红枸杞。

    这正是伤愈良药鹩哥王,全株皆剧毒,却是极好的伤药。

    谢清菏折了一枝便往回走,将叶子一一摘下来,揉得糜烂再往他伤口敷了一圈。却见他摘了这“红枸杞”就往嘴巴扔,刚嚼了一口就吐出来!“小郡主,你这枸杞籽怎么这么苦!”

    “你还吃,这是鹩哥王,有剧毒的。等会估计我就真得给挖坑,把你埋了!”

    “你…你,你真的存心毒死我?!”

    谢清菏瞅了瞅他身上穿的衣服,也不知他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伤。

    裴晏清紧张得肉眼可见的脸红耳赤说道:“你要干嘛?!”

    谢清菏摇了摇头,最后还是没好气地撕下自己衣上的两寸长纱,给他仔细地包扎。

    包扎完伤口,这医者仁心也算做到了本份。

    让谢清菏一个这样的“弱女子”,带着一个伤员走,实在是很为难的事。

    谢清菏想了想,“你看,我最近肯定很多事要办的。你有没有亲信,我帮你通知一下,让他来接你?”

    “你就这么急着走?你大概是忘了,我的账本你还没还来!”他面色一变,佯作冷厉地说道,同时瞬间平移到谢清菏身后,卡住了她的脖子。

    谢清菏又忍不住被自己蠢哭了,他的身手太快了!在悬崖一手拉藤蔓,还能一手抱一个人,自己早该想到的。

    虽然没有害洪伯,但也善恶难辨,自己居然没有提防。

    面对这样一个喜怒无常,善恶难辨的人,这一刻谢清菏深深体会到了,什么叫后悔莫及。

    她感觉差点呼吸不过来,挣扎着掰开他的手,忍不住猛咳几下。

    裴晏清一下子慌得松了手,又弄疼她了?

    却全然不觉自己的血又从左掌滴滴答答流下来,有几滴落到谢清菏雪白的衣领上,看着特别触目惊心。

    “你突然动什么手?干嘛不好好说话?”

    说话的同时,谢清菏抓住了他的左掌,反应过来后又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自己这种动手比动脑快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

    裴晏清就是个疯子,我还救他做什么?

    但已经抓过来了,只能认命地帮他拆了,把药重新敷好,再包扎好。

    “你这手骨头都看得见了,一个月都最好别跟人动手了。”

    “哦…”

    裴晏清低低应了一声,似乎非常不开心。

    “你刚刚不是故意要伤我的是不是?裴晏清,我是真有急事非去做不可。”

    裴晏清见他有些懊悔,半晌不出声,便尝试安慰和劝说,有点像哄小孩子了。

    裴晏清却转瞬又恢复了初见时那副狡诈如狐的德行,眼神看向谢清菏也是淡淡。

    “谢清菏,不如让我来猜猜你,这么急回三清山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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