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突遇难产

    “郡主?”一声微弱的声音拉回了江渊的思绪。

    “你刚经历了生死,现在命已经保住了。”江渊淡淡地开口。

    “孩子……”张如秋虚弱地用手缓慢地抚过自己的肚子。

    “大人的命更重要。”江渊回避了下张如秋递过来充满殷切的视线。到底是做母亲的辛苦十月怀胎,面对这样的情况,一时半会儿恐难接受。

    对于江渊的回答与反应,张如秋心中了然。她此刻太累又太虚弱了,虚弱到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只是任凭眼角的泪无声划落。

    “你刚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如今身子虚弱,你好生休养吧。有何事就派人传话给我便是。”江渊从未见过张如秋这副真实到悲凉的模样,她见张如秋不再言语,只是无声流泪。

    她微叹了口气,便转身出了屋,回自己院里了。

    屋中只剩下张如秋一人苍凉地望着床顶。

    孩子,她那么殷切期盼出世的孩子,便以这样遗憾的方式结束了她们之间的亲缘联系。

    她心里明白,这不能怪罪谁。

    也怪不到替她做决定的江渊身上。

    如果按照私心,其实江渊更应该保住侯爷的骨血才对,但江渊却让大夫保了自己。

    到底是自己与这肚中孩子缘分过浅,不给她做母亲的机会。

    以侯爷对自己的态度,恐怕她以后都不会再做母亲了吧。

    张如秋自嘲地笑了下。

    她认命般地闭上眼,这一生她都活得太累了,以后她决定活得更轻松些。

    江渊回到院中,却已瞌睡全无。

    “云竹,你先去歇息吧。”

    “郡主,那您呢?”

    “我想一个人待下。”

    “是。”云竹不敢忤逆江渊的命令,便从房屋里又拿了件披风给江渊披上,然后才默默离开。

    见云竹回屋,江渊便悄然转身,往榕与的小院方向去了。

    刚走到小院门口,便望见榕与屋里还亮着昏黄的灯火。

    他竟还没睡?

    于是,江渊带着这些疑惑快步上前去叩门。

    榕与此时正在坐在桌前翻看着一本书,听见屋外有动静,便立马放下书上前开门。

    来者果然是阿渊。

    “阿渊,怎么了,又失眠了?”榕与轻声开口询问。

    他知道,阿渊夜里向来浅眠,每次失眠时总会来找他。

    江渊一脸颓丧地摇了摇头,然后无声上前拥住榕与的腰身,头埋在他的胸膛处,整个人都显得懒懒的。

    榕与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让他的阿渊这么疲惫,于是他伸手回抱住她,右手拍着她的背,轻轻安抚着。

    “榕与,生孩子好可怕。”过了许久,江渊从他怀中闷闷地出声。

    榕与低头用手捧起她的脸,一脸莫名地看着她:“好好的,怎么突然说到生孩子去了。”

    “今晚张如秋难产,我去了她院里,看见她痛苦地在鬼门关走了一回,孩子却还没保住……”江渊仿佛耳边还能听见张如秋那时痛苦的呻吟,原来做母亲是这般不易,她能想象当年自己的母亲生兄长和自己时也是这般辛苦吧。

    江渊觉得自己还是永远都不要体会这种痛苦比较好。

    说自私也好,她本来就更爱自己。

    “原来你就是为事失眠,放心吧,这种苦,我永远都不会让你受的。”榕与带着笑意,宠溺地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下。

    江渊惊讶地抬头,有点不可置信地盯着榕与:“我以为你会……”

    “以为我会什么,会硬让你以后为我生孩子?可能你会觉得我很冷漠,但生不生孩子于我而言没那么重要,你才是最重要的。”

    他历经多少风霜寒雨,见证多少时过境迁沧海桑田才找到她,来到她身边。

    对他而言,拥有一个阿渊,胜过世上万千。

    任何可能会伤害到阿渊的事情,他都不允许发生,包括生孩子。

    “你不喜欢孩子吗?”江渊惊讶地问道。

    “对生孩子这件事,我是没感觉的,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因为我不需要循规蹈矩地按照人类那套法则生活,也不需要用让女人受苦的方式来延续自己的血脉子孙。我只想和阿渊享受朝夕,同生共灭,其他的我皆不在乎。”榕与认真坦荡地说着自己的真实想法。

    “可是,有一个属于两个人之间爱的延续不是很好吗。”不然明明很辛苦,世间女子依然甘之如饴。

    “阿渊以后想生孩子吗?”

    “不想。”江渊下意识地摇头。

    自己大概是世间最自私的女子吧,她害怕受痛,也不愿冒险。她已经在鬼门关走过一次了,她不愿再经历一回,她只想好好地活着和榕与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天。

    至少现在她是这种想法。

    “阿渊想怎么做就怎么做,阿渊的想法就代表我的想法。”

    他们不需要什么爱的延续,他们只要彼此。

    听到榕与的回答,江渊的心情一下子明朗许多,她欢喜地望着他俊郎的脸。

    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有无双的容貌,又有绝世的深情,能够理解她所有的想法,可以让她随心所欲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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