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圣上赐婚
秦嘉卉倚在塌上神情空洞地望着窗外的夜空。
采禾端着菜食进屋放在桌上,她见秦嘉卉依然是那副姿态呆呆地倚在塌上,不由地无声叹气摇头。
“姑娘,你都在这塌上呆了一天没有进过饭食了,你这样会把身体弄垮的。”采禾上前温声相劝,但最终还是徒劳的。
秦嘉卉无神亦言,仿佛没听到采禾说话一般,依然木讷地望着夜空。
这时,外屋敲门声响起,采禾立马前去看门。
“夫人。”采禾先是一愣,然后立马向于氏行礼。
“嘉卉她现在还好吗?”于氏担忧地询问。
采禾丧气地摇了摇头,说道:“姑娘她今日未点饭食茶水,一直倚在塌上,也不说话,真怕姑娘这样下去会坏了身子。”
听到采禾这样说,于氏立马急切地进到里屋。只见秦嘉卉身子单薄,神情恍惚地呆倚在窗边的塌前,桌上是未动的饭食,于氏心中说不出的揪心。
“卉儿,卉儿……”
耳边突然听到母亲的声音,秦嘉卉神情这才有几分松动,她回过神来,转过身看着坐在她身旁的母亲,骤然眉头一颦。
“母亲,你的脸……”秦嘉卉诧异地观察着于氏的脸,不由地心中一跳。
只见于氏的额头,右脸都是大大小小带着乌紫色的淤青,嘴角也渗着血气,虽然整张脸已刻意用脂粉掩盖,但依然不能全然盖住痕迹。
于氏刻意低头躲闪秦嘉卉的目光,但终究是瞒不住的。
今日圣旨一下,于氏心中就觉不妥,她知道女儿定是会抗拒这份赐婚的。她便找老爷商量,看有什么办法能推脱,哪知惹怒了老爷。
回想着自己的丈夫生平第一次对自己拳打脚踢的场景,她不由地心酸落泪。
“母亲,发生什么事了?”秦嘉卉小心翼翼地替于氏擦拭去眼见的泪,满眼担忧与心疼。
于氏只是低声幽咽,并未回答。
“是父亲?”秦嘉卉脑海里第一想到的就是秦太傅。
于氏犹豫了会儿,然后无声点头。
秦嘉卉心中一凉,却又在她意料之中。如今的父亲早已不是她记忆里那个温和慈爱的父亲了。
“卉儿啊,你还是放宽心吧。这毕竟是御上赐婚,嫁的又是东宫太子,实在是皇命难违。你……你就接受了吧。”于氏心中不忍,可面对逼人的皇威,实在无可奈何。
秦嘉卉听后心中寒凉,可她却也知道这事是怨不得母亲的,反而让母亲遭受父亲的欺凌。
毕竟
江裴之……
一切不好的开始,便是因为他。自己实在是太低估他的决心了。
他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她可不信江裴之是真心喜欢自己才向皇上求赐婚的。
于氏见秦嘉卉眼神忿忿一言不发,心中越发揪心,却又无能为力,只能黯然泪下。
“母亲,不必为我忧心。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去惹怒父亲,不然受伤的是你啊。”秦嘉卉握住于氏的手,看着她脸上深深浅浅的淤青,她不由地想以后自己不在府中,母亲的日子该多难受。
未来会是怎样的,她无从得知。甚至她连自己的命运都握不住的。
天子之令,权势之威,又有几个能把命运握在手里呢。
可是,她不甘啊。
午夜,武安侯府。
江渊心神不定地坐在庭院里的玉石桌旁,云竹安静地站在一旁伺候着。
江渊脑里想的满是傍晚从管家那里知晓的嘉卉的事情,到现在心中依然惊愕不已。
皇上赐婚秦太傅之女嫁于东宫已传遍整座京城,要不了多久,普天之下将会人人尽知。
太子什么时候与嘉卉有了交集,还是这道赐婚圣旨只单纯是皇上的意思?
江渊无从知晓。
只是,嘉卉与兄长感情甚笃,武安侯府每个人已默认嘉卉会是将来的世子妃,就待向皇上求赐婚了。
而现在皇上的确赐婚了,但嘉卉要嫁的人不是自己兄长,而是太子,实在太多突然与震惊了。
兄长昨日被派了差事,连夜去了外地,估计得几个月后才回来,也许他现在可能还不知晓此事。
可太子娶妃这种大事迟早会传遍大江南北,也会传到兄长耳中,到时候兄长又会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呢。
这消息对兄长,对嘉卉而言都太过打击,太过残忍。别说是他们,连自己听到消息后都是当头一棒,让人头晕目眩,这让他们又怎么接受得了这个事实。
“郡主,夜深了,还是回房歇息吧。”云竹上前温声提醒。
“云竹,你先去休息吧,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是。”云竹能看出群主心绪不定,故而没再规劝,自己安静地退下给郡主自己一点空间。
时值夏末,热气渐退,夜风拂来带着几丝凉意。整座庭院里只有江渊静静坐着,只有风吹草木的声音。
庭廊挂的琉璃夜灯随风摇曳,照映着她的身影。
江渊还在沉思赐婚的事情,忽然身子微微一沉,一件黑色的披风已覆在了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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