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身负重伤

    他的衣衫全被鲜血浸湿,黏腻地紧贴着身子,而他的面容也是被血染得模糊不堪,看不清楚模样。

    他当时的样子是多么惨烈,如若不是给他把脉探得有一息尚存,恐怕任谁见了他当时的模样,都以为那只是一具尸体。

    老者与自己的徒儿一起将他扛了回去医治。

    当日光是给他清洗身上鲜血的热水,都是换了一桶又一桶。

    等洗净他的身子,为他处理好身上的箭伤,与多种骨折伤换上干净的衣物后,这才注意到他的模样,倒是位英俊不凡的少年。

    但愿他福大命大能自己醒来吧。

    老者望着眼前面容苍白的少年,无声地叹了口气。

    第二日上午。

    江渊刚醒没多久,赵云音与秦嘉卉便来探望她。

    她俩坐在江渊床前,担忧地问着她的情况,陪她聊着天。

    “长明姐姐,你怎么会受伤呢,榕与没与你一起吗?”赵云音面色凝重地问道。

    再次听到榕与的名字,江渊嘴角的笑意渐渐褪去。

    “他离开了,以后再也没有榕与了。”江渊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声音喃喃低吟。

    “啊?他去哪里了?怎么就走了就呢?”赵云音立马追问道。

    江渊眼睛定定地注视着窗外,缓缓地摇了摇头。

    一旁的秦嘉卉看出了江渊眼中的黯淡,和她脸上少有的悲怆,秦嘉卉看得真切,那是只有真正喜欢过的人才会出现的神情。

    看来阿渊与榕与之间,是发生了些什么矛盾,导致二人已经分开了。

    想到这里,秦嘉卉立马开口帮江渊解围:“怀安啊,阿渊现在刚醒,身子都还没恢复,就不要一直让她费力气开口说话了。”一边说着,秦嘉卉向赵云音使着眼神。

    赵云音不是一个笨拙之人,她立马领会了秦嘉卉的意思,连忙改口对江渊说道:“哦哦哦,长明姐姐你看我,一担心人起来,就话说个不停,长明姐姐可不要嫌我。”

    江渊何尝不知道二人的心意,于是她向她们笑着摇了摇头。

    “阿渊啊,我已经让人下山去武安侯府传信了,估计你兄长他们明日便会来寺中接你回府治疗。”毕竟这山间寺庙虽然清幽,但毕竟条件有限,只有回到府中才能得到更好的治疗与照顾。

    江渊向秦嘉卉点了点头,努力地向她挤出个微笑:“谢谢你了,嘉卉。”

    秦嘉卉轻轻将手放在江渊的手背上,她简单江渊如今这副虚弱的模样,心中也是心疼不已,她的阿渊何时受过这般苦啊。

    “咱们俩还谈什么谢谢,接下来的日子,你就安心在府中养病吧,我和怀安会经常来看你的。”

    “是啊,长明姐姐,我们会时常府上看望你的。”赵云音也连声附和着。

    江渊望着床前的二人,心中渐暖,虽然失去了榕与,但至少还有家人挚友在身旁,她不能就此颓败,她得好好养病,好好活着。

    等哪天再与榕与相见时,她依然会是一副天之骄女的模样。

    傍晚,武安侯府。

    江川与自己的父王正在书房里议论正事,这时管家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

    “钟叔,发生了何事,为何行事这般匆忙?”江川神情紧张地看着钟叔,钟叔在府上已经待了二十年,向来知规矩,如果不是有要紧事要禀告,他是绝对不会冒然闯进书房里来打搅他们的正事的。

    钟叔向江远柏与江川各行了个礼后,才神情凝重地说道:“侯爷,世子,郡主她受伤了。”

    “什么!”江远柏立马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走到钟叔跟前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郡主怎么会受伤?”

    “侯爷,具体的小人也不知,只是刚才从寺中有人来府上传信,说郡主她前两日无故失踪,被二皇子带回来时已经身手重伤。”

    江裴安?江川不禁心中疑惑,怎么会是江裴安,他去那里干嘛,怎么渊儿又与他缠在一起了。

    “郡主现在如何?”江远柏脸色焦急地立马追问。只有遇到自己子女的问题,江远柏才会如此紧张。

    “来传信的人说郡主现在被寺中的郎中简单地治疗了下,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

    听到钟叔的回答,江远柏与江川这才在心中松了口气。

    “快,备好车马,本候要亲自去接渊儿回来。”江远柏忙声吩咐着。

    江川立马上前拦住了江远柏:“父王,这几日你忙于公务,身体多有操劳。还是让孩儿前去接妹妹回来吧。”

    江远柏沉吟地点了点头:“好吧,路上一定要多加小心。”

    “是,父王。”

    江川跟着钟叔出了书房,准备着了下需要的东西,便去接江渊回府。

    此时江远柏心中担忧不已,毕竟自己的女儿从小到大都被保护得很好,从未受过大伤,为何这一趟关山寺之行却无故受了重伤,那榕与不是随时跟在她身边吗,难道凭他的身手也护不了渊儿。

    一切都是自己的猜疑,也只有等渊儿回府才能了解真实情况了。

    榕与苏醒过来时已是深夜,他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是一间摆设简单的草屋,屋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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