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岁旦生辰
“今日是你生辰?”江裴安注视她良久,才低声开口问道。
一股扑面而来的酒气使江渊不由地微眯了下眼,鼻尖久久萦绕着桂花酒的清香。有那么一刻,江渊觉着仿佛自己也饮了酒一般,反应迟钝,头脑被熏得昏昏沉沉。
好在此刻夜间凉风四起,才让她恢复清明。
江渊迟缓地点了点头。
江裴安伸出手,用骨节分明的修长指尖,轻轻替江渊挑开了她额前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几缕青丝。
“我不知道,所以没准备礼物。”江裴安收回了手指,再不收回,恐怕他便要忍不住触碰她的脸了。
今夜他有些不自控,是真的醉了吧,但他向来不易醉的。
“明明就是故意的。”江渊忍不住小声嘟囔着。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应该是除父兄之外,最知道的人了。
以往年幼时同他度过的那些年中,每当她快过生辰时,江渊便会提前在他耳边整日整日地念叨提醒,生怕他忘记。
她总会自己事先想好自己想要的礼物,然后告诉江裴安,等到她生辰那天,他便会送与她。
许多年里,一直如此。江裴安年年记得她生辰,年年送她想要的礼物。
见江渊低声嘟囔的可爱模样,仿佛有了又回到以往时光的恍惚错觉。江裴安感觉心中有一丝波澜渐起,只觉得她可爱至极。
“你没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江裴安清冷的声音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江裴安的回答使江渊沉默不语。
是啊,她没告诉他啊。
他俩还在一起的最后一段日子,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他自己想要什么礼物,他俩便分崩离析,不再交集。
江裴安见江渊那低垂颤抖的睫毛,不知为何,自己心里也跟着一颤。
不能再待下去了,该回去了。再不走,就不想走了。
“我先回殿里了。”江裴安隐忍地捏着拳头,干脆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回走去。
留下江渊一脸莫名地呆愣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江渊随父兄回府时已是深夜。
她本想去找榕与,但又想着这么晚了,还是不要打搅他休息。
加上她今日入宫赴宴,也有些疲累。她便让云竹伺候她梳洗后,便困倦地上了床,一沾枕头,便沉沉地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江渊在睡梦中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人正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还隐隐约约闻到一股熟悉的草木清香。
榕与!
江渊瞬间瞌睡全无,她蓦地一瞬睁开了双眼。
只见榕与正坐在她的床边,俯身温柔地注视着她。
他的眸光如今夜这皎洁的月色,纯净柔和。
见江渊突然睁开眼看着他,榕与并没有多少惊讶。
突然,他俯身将脸凑近她,温柔地亲吻着她的额头,她的眉眼,她的鼻尖,她的嘴唇。
江渊只觉得今晚的榕与温柔至极,他亲吻的每一处,都让她心尖发颤。
他的舌头轻扫着她的唇齿,细细舔舐。如春风过境,令江渊心神激荡。
她也伸出嫩舌生涩地回应着他,与他辗转厮磨,与他共同沉沦。
良久,榕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她的唇,只见她的嘴唇此时正泛着水光,滋润无比。
“阿渊,生辰快乐。”榕与用沙哑地嗓音低声对着江渊说道。
江渊望着他眉眼弯弯,她这时坐起身来。倚进榕与的怀里,抱住他的腰身,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
虽是一句简单的生辰祝福,却被江渊视若珍宝,铭刻在心。
“你有给我准备生辰礼物吗?我可不要那些粗制滥造的土气东西,我也不要那些哄哄小姑娘开心的刻雕编绳,我要最好的。”江渊仰头望着他的下颚,打趣地说道。
她其实没有想过榕与会为她准备生辰礼物,我并不是很在意这件事。
因为,神明已经送给了她最好的礼物,神明将榕与送给了她。
听到江渊向他讨要礼物,榕与轻笑了声。将江渊拉离他的怀抱,使她与他面对面。
他解开腰间的襟带,脱了外衣。
榕与猝不及防的举动,使江渊羞怯地身子向后退了一些距离。
虽然吧,她的确是想与他有真正亲密的关系。但是不是太急了,是不是太早了,她现在是不是该再去沐浴一下再做那事。
江渊脑子里慌乱地想着,嘴上忐忑出声:“你干嘛?”
榕与边脱着上衣,边唇角勾笑地盯着她淡定回答:“给你最好的。”
说着,榕与脱去了上身最后一件里衣,露出白皙的皮肤。
在榕与脱掉最后一件里衣那一刻,江渊连忙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眼。
“阿渊。”
听见榕与唤她,江渊缓缓地放下双手,睁眼看他。
在看到榕与胸膛那一刻,江渊瞠目结舌,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在榕与左边胸膛处,一团印记正发着如月色般的银光。
她迟缓地靠近一看,才发现那并不是一团印记,那是刻在榕与胸膛上的一个字,一个“渊”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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