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碎掉了

 “我当年为了不让我爸妈离婚,连车都直接撞上去,差点就残了,还好我命大。”

 “你看,要不是我当年被送进了重症病房,现在我爸妈也不会还呆在一块,我不也没死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也还在笑,声音也还是平平静静的。

 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斜斜地靠着没有放映的电视机,那衣领处一圈红色的滚边,衬得他越发像是个玩世不恭的人。

 江储怒了:“你还提你那陈年旧事是不是,你真是仗着自己当年没死。”

 幸鸿光又道:“死了又怎么样?”

 “你!你别在人家女孩面前讲这种话,口无遮拦了是吧?”

 幸鸿光像是被江储说得有点无奈。

 他长长叹了口气:“我又没和你说,储哥你这么急做什么。”

 江储在内心骂道:不就是因为你没和老子说老子才制止你的?!!神经病!

 江储好久没见过幸鸿光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了,他还怀疑幸鸿光对陶萄有意思,现在一看,有意思个屁,他是恨不得陶萄也和他得一样的偏执病疯子病。

 江储拉着幸鸿光便要走。

 幸鸿光倒是也没反抗,被江储拉着往门外走,眼睛却盯着陶萄看。

 他的眼睛真的很好看,很特别的漂亮,也不单是漂亮而已,陶萄如是想到。

 她抵了抵自己尖尖的犬牙,感到有些口渴,她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朝着床头柜摸索而去。

 陶萄发现自己不会控制自己的情绪,每次当碰到刺激性的人或者物的时候,她的血液就要烧起来了一样。

 明明手里还在打着点滴,冰凉的液体一点点流进她的血管,但是她却感觉脑袋又开始发烫起来了。

 一阵一阵的。

 “砰。”

 床头柜的被子被碰倒了。

 “哐当。”

 杯子里面的水在地上溅起水花,而玻璃杯的碎片四分五裂。

 幸鸿光和江储被这动静弄得齐齐停住。

 陶萄看向幸鸿光,幸鸿光眉头一皱,便大步朝着床边走来。

 “全碎了,没受伤吧?”

 “需要打扫一下。”

 陶萄沙哑着声音开口:“需要。”

 她面上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晕,看起来像是感冒的症状。

 “你能帮我收拾一下么?”

 “我来吧。”

 江储皱着眉头说道、

 陶萄却道,“不用了,江储哥,就让幸鸿光帮我弄。”

 江储还要说什么,陶萄却朝江储道:“江储哥,你先出去,我有点话想和幸鸿光单独说。”

 她叫江储叫哥,叫幸鸿光确是直呼其名。

 江储满脑子写着问号,不过大概是陶萄的眼神太过纯粹,他停顿了一会儿,便道:“那我在外面等你们。”

 说完,江储便大步走了出去,还顺便带上了们。

 “咔嚓。”门合上了,病房瞬间便安静了下来,就连两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幸鸿光没说话,抽了两张纸,低头将地上两块较大的玻璃碎片捡起来,丢到了垃圾桶里。

 等陶萄喊他的名字,他才抬头看向陶萄。

 “幸鸿光?”

 “嗯?怎么?”他瞥向她。

 眼神中似乎带着几分对世事的轻蔑。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挂水有点冷。”

 陶萄将自己带着针的那只手给幸鸿光看了一眼,有点青紫色,在白皙的手背上尤为醒目。

 幸鸿光眸色深了深,却也道:“挺正常的,我挂水也这样。”

 说完,他又去拿扫把,望着他的背影,陶萄勾唇轻笑了起来。

 听到陶萄的笑声,幸鸿光又回头看她。

 他问:“你笑什么。”

 陶萄脸上一片砣红,出了点汗,几缕漆黑的发黏在额头上,虽然穿着寡淡的病号服,却也挡不住她的美丽。

 那张脸一旦沾上点颜色便变得妖气。

 她的那双狐狸眼轻轻地掠过幸鸿光的眉眼,然后划过他穿戴着红边白领的脖颈。

 “我喜欢你说话。”

 她的声音是干哑的。

 这打在幸鸿光身上的阳光也明明是轻薄温暖的,在这么一刻,幸鸿光却忽然觉得这光线有些粘稠。

 “为什么?”他声音不在意似乎地问道,脸上的表情很是潇洒的。

 陶萄像是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似的。

 她脑袋有些热,声音便显得愈发缓。

 “不知道。”

 “就是,挺喜欢你说话。”

 “还有,喜欢你的衣领。”

 不知为何,那鲜艳的红边让她想到小时候她精心照料的,放在高墙上的那盆矮牵牛。

 那盆矮牵牛开花的时候,也是这种刺目又耀眼的红色。

 “想摸一摸。”就像那时摸着它的叶子一样。陶萄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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