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天拉住了孙绮的手

孙绮肩上挎着包,拎着露营箱,追上项天,“项小天,我生气了啊!”

平时孙绮这句话对项天特别好使,也有不灵的时候。比如像项天自己认定一件事的时候,孙绮的威胁就不管用。再说,向天一直都知道,孙绮只有在喊他“项天”才是最气的,现在最多只是一点点生气。他等会儿道个歉,阿绮也就什么脾气都没了。

项天光着脚,拎着他的行李箱以最快的速度回了营地。又光着脚,要去把孙绮手里的露营箱也给接过来。孙绮这回有了防备,没让项天把箱子给拿走。

“项小天,你现在在我的怒火上扔炮竹我跟你说。”

说完,孙绮就大步地往营地走,一口气走到项天的帐篷,把手上的露营箱以及跨在肩上的旅行袋给放地上,抓着项天在他的帐篷坐下。

“项小天,你需要跟我这么见外么?要是把鞋子弄湿的是我,我光着脚不方便,难道你不会回去给我取东西?”

项天双手抱着曲起的腿,没吭声。

“看吧。你也一样会帮的忙,对吧?”

项天微垂着脖颈,“不一样。”

孙绮追问:“怎么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项天又不说话了。

孙绮被气了个够呛。但凡坐在他边上这人是大荣或者是子超,孙绮脾气早就发作了,要么他们干一架,要么就吵一通。可这人是项天。他认识小天的时候,小天比现在的情况糟糕多了,他跟大荣还有子超一步步,陪着小天进步过来的。他知道小天最怕别人生气,他不想,也没办法像对待大荣跟子超那样朝小天吼一顿。

孙绮站起身。

项天拉住了孙绮的手,“阿绮,别走。”

当年,项天的爸爸就是在跟项天的妈妈大吵一架之后,丢下项天就走的。之后,他妈妈把气都撒在他的身上,认为是他不够优秀,才留不住他爸。项天从小又不怎么会哭,情绪反应也比别人慢,他再着急,也只会拉着妈妈的手,连一句别走都说不出来。

最后,温芩还是挣脱开儿子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项天一个人在家里,等着爸爸妈妈回家。他自己有自己的银行卡,卡里都是他的压岁钱。他就自己用他的压岁钱,学着怎么去买菜,烧菜,就那么一个人过了一年多的时间。

直到有一天,项天的爸、妈回来拿结婚证,要去民政局离婚,才知道他们夫妻两人离家那么长时间以来,十三岁的项天竟然都是一个人过的。他们夫妻双方都以为项天去住他爷爷家里去了。

因此,项天最怕的就是朋友当着他的面朝他发火,之后一走了之。就像他的爸妈那样,再也不会回到他的身边。

孙绮:“……我没走,我就是想……起来冷静下。”

孙绮的手被项天拉住,他就什么气都没了。

他低头去看项天,项天微垂着脑袋,他看不清楚对方的神情。不过他听大荣提过,小天为什么这么怕别人当着他的面生气走掉的原因。

孙绮本来还想解释下,见项天只拉着他的手不说话,也不抬头看他,心软得不行。

他重新坐回了项天边上,“是我脾气太烂。我刚才真没要走。”

项天握着孙绮的手,也没说别的,就是又重复了一遍,“别走。”

“没走,没走。哎,我就是这烂脾气。”

孙绮一只手还由项天握着,另一只手搭在他肩上,犹豫了下,把人给搂过来了,哥们儿地拍了拍项天的肩,“真没要走。我就是想站起来冷静下,没要丢下你,我也不可能丢下你。我们不是早早就说好了的么,要做一辈子的兄弟的,你忘了?”

项天抬起头,“不管发什么事,都不走么?”

哪怕他对自己的好朋友抱有那样的心思,阿绮也不会不要他这个朋友么?

孙绮拿肩膀碰了下项天的肩膀,“当然了。我、大荣、子超,我们四个人,会是一辈子的好兄弟的。”

项天没有把握,哪天阿绮要是知道他的心思,会不会就不跟他做朋友了。他想,他那就小心一点,不要让阿绮发现就好。这样,他们就可以做一辈子的好兄弟了。

项天:“谢谢你,阿绮。”

“操,都说了是兄弟了,瞎客气什么。给我看看你的脚。”

孙绮把项天的腿给架在他自己的大腿上。

项天本能地要往回收,被孙绮给抱住了,“你往回收什么?不许动了啊。”

强行把项天的小腿给固定住,检查他脚的情况,看看刚才赤脚的时候有没有哪里伤着了,比如比小石子植被什么的给割伤了之类的。项天的脚底倒是没有受伤,就是有点红,倒是脚踝那里,不知道被什么植物给划了几道痕。

“你在这坐着,我去看看大荣保温壶里头还有没有热水。”

荣峥刚才的保温壶就放在帐篷外,孙绮拿起来晃了晃,还有水,虽然拿在手里挺轻,水应该剩得不多,不过应该够小天清理下伤口了。

医药箱也是现成的,先前项天跟孙绮去车上拿来给荣绒,眼下项天自己倒是也用上了。

孙绮在荣峥的帐篷里,找到了医药箱。他拎着医药箱,随手从荣峥的帐篷边上顺了个脸盆走,返回项天的帐篷。

“医药箱给我就好,你去找大荣他们玩吧。”

孙绮没把医药箱给递过去,他把医药箱放地上,从里面拿出棉签跟碘伏,这会儿才想起来问起荣峥、荣绒还有凌子超他们三个人,随口问了一句,“他们三个人去玩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