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克渣男(23)

 “要什么,就拿什么来换,这个道理三岁小孩都懂。谁受得了你?你冤什么,我才冤!”

 “窦娥都没我冤!”

 等他走了,袁红君精神恍惚,几乎是被袁舅舅压着去办理离婚手续。

 现在婚可不好离,还需要有冷静期,裴南比任何人都惶恐,无时无刻盯着袁红君,冷酷绝情无比。

 期间有几次袁红君都要反悔,他一颗心直接提到嗓子眼,打电话给季淮就差没给他跪下来。

 离婚证一拿到手,裴南都快喜极而泣,袁红君则因为神情恍惚被袁舅舅带了回去。

 这件事儿闹得大,袁家人都知道了。

 袁舅舅提议将季家的房子和财产过户到季淮名下,以免被人惦记,袁红君不肯,季淮也不要,随她怎么处理,捐别人也行,送别人也行。

 袁红君拼命伪装的脸皮没了,她那个强势傲慢的性子,相当于要命,在袁家躲着,神神叨叨,后来,姜家那头也知道了季淮的事情。

 季淮是铁丁,且已经做了结扎手术。

 姜家培养姜婕花费了不少力气,没想她过早结婚生子,却也没想过她就此不要孩子,这件事最后也闹开。

 她回姜家前,让季淮别跟着回去了,她一个人也好解决。

 他也赞同。

 见他如此淡定,她不禁反问“你就不怕被反对啊?”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任何后果我自己负责。”他说完,又看向她,“我会做出这个决定是多方面考虑。没遇到你之前,我也没想过结婚。”

 姜婕看向他“没遇到你之前,我也是。”

 季淮也回以一笑“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好。”

 ……

 姜母这几年身体都不好,听闻姜婕的事儿,又开始多想。

 他们倒也不是强迫姜婕一定要现在要孩子,只是季淮没有这个打算,那就是一个弊端,还是要留有后路。

 “我并不适合当一个母亲,也不能保证教育孩子。”姜婕很冷静,又分析了自己当前的情况。

 性子决定她和季淮无法在事业和家庭当中兼顾,成长经历让两人对这件事不抱有期待,加上身体种种原因,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姜父话语清冷“你不需要教育,生下来,交给保姆,会有人照看。人是群居动物,生一个就算完成使命,不受一样眼光,其他管那么多做什么?”

 孩子好像是一件必须有的“物品”,总要有。

 生又不亏,就那么长大,还有人养老送终。至于这个孩子会面临什么样的人生,活得开心不开心,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就像,姜婕和季淮会面临什么样的人生,和季家还有姜家都没有太大关系,上一辈能舒坦过了这辈子,就行了。

 “我不会拿我的生命去赌。”姜婕拒绝得毫不犹豫,又看向他们,“何况,我完成使命就已经不易,为什么要让别人替我负担余生?如果可以选择,他或许并不想出现在这个世界。”

 人生苦短且不易,活着太难,让一个孩子带着沉重的负担出生,那是一种残忍。

 她和季淮如果没有遇到彼此,多半就是孤独终老。

 姜父被她的话一噎,难得眼神飘闪。

 “你们不需要有任何担心,之后我也会尽好子女的义务,而我也不愿这种事情得到延续。”姜婕说完,站起身提上包,“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月初再回来陪您吃饭。”

 每个月月初月末回来吃一次饭,按时按点打电话汇报行踪,一切都那么机械化。

 冷冰冰。

 她出了门,季淮的车就停在不远处,深呼了好几口气,她才抬脚走上去。

 他见她过来,倾身去打开车门。

 姜婕走进车内,默默系好安全带。

 “回去了?”季淮温声说。

 “嗯。”

 他也没再多说,发动车子,缓缓往前开。

 车内静悄悄,偶尔能听到外头传来的鸣笛声,姜婕一直看着前面,突然出口“就连父母也只会考虑能不能给他们带来便利,一个备受期待的孩子出生,却没有人在意她快不快乐。”

 她和季淮都被寄予厚望,从小没有自己的时间,不断被各种课程塞满。

 父母就像在雕刻一件艺术品,想让他们完美一点,再完美一点,最好能完美到能吸引别人羡慕的眼光。

 以前她从不会思考人生的意义,活着为了什么。

 就是活着。

 重复,再重复,更努力,成为一个完美的“作品”。

 季淮很久没有说话,她扭头看他,他才出声道“我还好。”

 “你每次都说还好。”她无奈,“看来你比我会忍。”

 “不是。”他否认,“以前觉得不好,现在觉得还好,也快乐。”

 “你快乐啊?”她倒是吃惊,“那怎么不见你笑?”

 他成天板着一张脸,荣辱不惊,季父去世时,他也只是平淡接受现实,把自己关在房间几天,随后又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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