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你真觉得季子幸屁股还是干净的?

    “子幸,你还好吗?”项黎从后视镜里看着坐在座位上,将头埋在膝盖里的人,没来得及摘下的猫耳发箍压着他栗色柔软的发,看得人心里痒痒的。

    季子幸闷闷嗯了一声,抬起头,满脸的泪痕,眼眶都是红红的,睫毛因为泪水的缘故而粘在一起,说不出的可怜无辜。

    项黎的心像是被谁捏了一把似的,酸酸麻麻,握着方向盘的手忍不住紧了紧。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季子幸,往日他只见到这个人的矜持高贵,无论在什么样的场合下总有一种吸引别人目光的能力。他像一颗会发光的星星,孤冷遥不可及,只不过这颗星星在一夜之间跌入尘埃。

    或许只有在魏西城面前,他才能放下所有顾忌,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展示出来。

    说实话,他有些嫉妒,嫉妒魏西城为什么可以拥有这么好的季子幸。

    “我带你离开吧,离开颍城,去一个魏西城找不到的地方。”

    季子幸转头看向窗外,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将它们牢牢刻在心里,声音沙哑带着轻微的鼻音:“我想等我妈好些再走,她舍不得我爸,每天都要去墓园。”

    项黎一时语塞,继而开口:“从你家到墓园要不少时间,阿姨的身体能行吗?”

    “医生说她要多锻炼,身体才能好得快。”

    “那你呢?不考虑一下自己吗?”

    “我?”季子幸慢慢回过头,从前面后视镜里看着狼狈的自己,凌乱的发丝,浓重的黑眼圈,干裂的嘴唇,像一只落魄的孤魂野鬼。他苦笑,扯下猫耳发箍,“得过且过。”

    “不许你这么说!”项黎皱着眉有些愠怒。

    季子幸扯出一个笑来:“骗你的,我有在好好吃药。”

    车子里安静下来,两个人各怀心事。

    到达目的地,车子平稳地停下来,季子幸没有邀请项黎上楼坐,因为家里小,又加上刚搬过来,东西没收拾好,实在没有落脚地方。项黎也没强求,站在路灯下揉他的脑袋。

    “明天我来接你上班。”

    季子幸摇摇头:“也不远,你就叫我自己走走吧,我怕很快会忘记。”

    项黎的手顿了下来,眼底流露出一丝悲伤,他很想将眼前的人拥进怀里,但季子幸像是猜到他内心所想,朝后退了半步,嬉笑道:“我先上去了,妈还在等我吃宵夜,项黎哥你也快回去吧,路上要小心。”

    他脚步轻盈地上了楼,项黎站在昏暗清冷的路灯下,看着他的背影,倚着车点燃了一支烟。

    或许有一天,这样的回忆也会随风远去吧。

    魏西城晚上没有回家,而是去了魏景明的别墅。

    “哥,我今天见到子幸了。”他垂头坐在沙发上,有些颓废。

    魏景明给他倒了杯果茶,眉梢挑了一下,语气欣然:“怎么没一起过来?”

    魏西城没再说话,听墙上的摆钟咔嚓咔嚓的声音,一直到杯子里的果茶凉透了,他才站起身。“好好照顾自己,我先回去了。

    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转身问景明,“如果有一天你爱的人选择了别人,你会怎么做?”

    “祝他幸福。”

    魏西城闻言,狭长的眸子微闪,“我做不到。”

    他做不到将自己心爱的东西拱手让人,也不相信季子幸对他真的不剩半分情谊,他想要的东西,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包括这次。

    -

    第二天季子幸结束钢琴课,就早早去了酒吧。他接了私教,每天中午两个小时的时间教孩子弹钢琴,晚上去酒吧,正好时间灵活,可以多点时间照顾母亲。

    江童工作服也没换,站在酒吧门口东张西望,神情有些焦急,见到季子幸的身影,立马舒展眉头扑了过来。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哪能啊?”季子幸接住他,“童童,你是不是该减肥了。”

    “啊?真的吗?”江童赶紧从他身上下来,摸了摸自己的脸,才意识到季子幸只是想岔开话题。“哎,我跟你说认真的呢,昨天晚上那个男人是谁?”

    季子幸眸色沉了沉朝换衣间走去,低声道:“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啊?你该不会是欠了他的钱吧?看他凶巴巴的样子。”江童跟在后面询问,也没等到回应。

    关弘坐在二新酒吧的二楼,嘴里叼着棒棒糖正在打电话:“袁少,好久不见啊。”

    电话里的袁琛喘着粗气,身边还有甜腻的呻吟声,不用想都知道在做什么,“呦,关少,你看我这忙着呢,一会儿打给你。”

    关弘悠悠说了一句:“想不想听听你那白月光的消息?”

    那头摇床的声音戛然而止,“你说……季子幸?”

    “嗯哼。”微升的尾调带了些笑意。

    那边顿了一下,又开始摇起来,“怎么了呢?”

    “人家现在是落难的王子,你就没想过趁虚而入?”

    “那也得人家能让我‘入’。”他自嘲地笑了一声。

    袁琛喜欢季子幸,那是众所周知的,从初中追到大学,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魏西城,残酷结束了他长达七年的单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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