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亦卿

    ……

    酒足饭饱后,每个人脸上都是满足的表情,这些菜完全惊艳到他们了,因为从未吃过如此与众不同的菜肴。

    此刻圆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碟盏,里面有葡萄、水蜜桃、红苹果,都是最新鲜的,个个饱满,甚至找不到一处疤痕。

    宫照卿不知道抽了啥疯,伸手将盛着水果的碟子推到乐绵绵的眼前,冲着她笑眯眯,声音轻柔,显得格外温柔。

    乐绵绵头皮一麻,道了一声多谢。

    她低头盯着手中的茶杯,天青色的釉色极亮,被子上画着竹叶,茶水澄清,茶叶舒展饱满,飘着浓厚的香气。

    她……好像适应了在这里的生活。

    乐绵绵盯着茶盏漂浮的茶叶出神,沿边飘起的白气沾湿了她鸦褐色的睫毛。

    葱郁的枝头时不时传来蝉鸣,宣示炎热的夏季马上来临。

    “绵绵,绵绵……”老王妃唤了几声都不见她回神,大家的目光悉数落在她的身上。

    老王妃的手缓缓放在乐绵绵的肩上。

    乐绵绵感觉到肩上微沉,从思绪中抽出,杏眸里闪着迷糊倒是把老王妃逗乐了。

    “绵绵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她垂下眸子,轻轻吹了吹手中的茶,抿了一小口,才发觉茶水已经凉了。

    “我在想怎么把一道菜做得更好吃。”她撒了一个谎。

    老王妃捏起碟子里的葡萄,剥完皮后递在乐绵绵唇边。

    “这样已经很好吃了,其他的交给厨子便好。”

    乐绵绵受宠若惊地看着眼前圆润泛着水光的葡萄,犹豫了一秒还是凑过去咬入嘴中。

    ……

    宫照卿和宫亦卿一同回到世子府。

    宫亦卿走在前面,午后的阳光撒在他银白色的甲片上,泛着阵阵白光。

    “兄长,你怎么提前几日回来了?”其实宫亦卿每个月都会回来几次,不是老王妃说的那样。

    “那边出现一些事故。”微风吹气他鬓角的碎发,遮住了他黑色的眸子。

    宫照卿心里一紧,立刻想到那个人。

    “是她?”

    他们心知肚明,自然知道这个她是指谁。

    宫亦卿点点头,眼里丝毫不加掩饰地表现出他对她的厌恶。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得了厌食症?”宫照卿无时无刻想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了。

    宫亦卿顿住脚步,停在原地,双手紧握,发出嘎吱嘎吱的骨声。

    他闭上眼睛,待睁开是,眸子平静的如同一汪死水。

    “元儿死了。”

    “被她……生食了……”

    宫照卿捂住嘴巴,猛地后退几步,眼中充满惊恐。

    宫亦卿眼中越发平静,身体却越发颤抖,是临近暴怒的颤抖。

    元儿大名叫宫亦元,是宫亦卿的亲生弟弟,年龄比宫照卿要小上十岁,算起来今年刚好六岁。

    而宫照卿反而与宫亦卿不是亲生兄弟,是宫亦卿父亲的养子。宫照卿十岁被收养,那年宫亦卿和他的父亲被他母亲抛弃,那时的宫亦元还是尚在襁褓之中奶娃娃,被他母亲带往南璃国。

    宫亦卿一拳砸在树干上,枝上飘落了几片绿叶,他的手背上渗出丝丝鲜血。

    宫亦卿父亲临死前的遗愿是让他们找到宫亦元并远离她。

    这次宫亦卿前往南璃国就是为了带走宫亦元。

    可……他看到了让他永世难忘的一幕……

    他发了疯地呕吐,对她痛之入骨。

    宫照卿双眼逐渐变红,虽说宫亦元与他没有血缘关系,但他是看着他长大的。

    “为什么!她为什么那么狠心!她是他的母亲啊!”

    “为了夺回她的力量,我没有继承父亲的力量,但是她所有的力量都转移到元儿身上。”

    “昨天我接到消息,她不知道从哪找到一个鲛人。”

    宫照卿身体一僵,“我的族人?”

    宫亦卿眼神复杂,在他的注视下颇为艰难地点头。

    “不可能!鲛人难以上岸生存,必须吃下木神果实才可以在陆地生存。如果有同族,我便发现他们的气息了。”而木神树早在十年前被毁掉了。

    宫亦卿目光沉沉,“万一是半鲛人呢。”

    半鲛人,是鲛人与人类诞下的孩子,如果诞下的是鲛人,在没有木神果实的情况下活不到一岁。

    但如果是半鲛人的话,就说明孩子继承了鲛人一半的能力,一半为人,一半为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