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丹阳大长公主大喜:“真的吗?”

 “母亲明日就给你说亲去,只要姑娘家没有出嫁,随便你看上了谁,这门亲事我都给你搞定。”

 事情很顺利。

 三日后,贺愠定亲了,定的就是淮阴侯嫡次女沈青稚。

 上京城流言蜚语,贺愠生怕沈青稚会恼怒他,但是没过多久,她给他递了一张字条,字迹不见得有多好看,勉强算得上清秀,具体内容写了什么贺愠根本就没仔细看。

 和信件一同到的,有一包橘子味的果糖:“我记得,这是你喜欢吃的橘子糖,十年前,你日日都要从我屋子里偷一颗走。”

 他们本定在年底的亲事到底没能结成,贺愠被一道军令召回边疆,等他离去没多久后,上京城开始内乱。

 贵妃赵家和三皇子一派同外族勾结,只为夺取皇位。

 然后,丹阳大长公主在反抗中身亡,三皇子上位,太子下落不明,而他的心尖尖则被押入宫中作为人质。

 沈青稚在宫中经历了什么贺愠不知道,等她被太子的人压着送到边关,逼他交出兵权的时候,沈青稚整个人已经瘦得只剩下一副骨架子,苍白的脸,只有那双眼睛望向他时,是记忆中的模样一闪一闪的。

 三皇子站在高高的城楼上,他一手提着沈青稚,一手指着他:“你的小娇妻也不如何,空长了一副狐狸媚子的祸水脸蛋!”

 “贺愠要么你自刎于此,要么我当着你的面割下你未婚妻的脑袋,你觉得怎么样?”

 贺愠双眸赤红,他就像一头无助的孤狼,被拔了利齿。

 “贺愠。”沈青稚睁眼看着贺愠,她疯狂摇头:“不要,不要做傻事,你快逃,逃出去,为我报仇,为丹阳大长公主报仇。”

 “贺愠,快走,我不行了。”

 “不!”贺愠发出嘶哑如野兽的吼叫,他举刀就要自刎。

 沈青稚却用所有的力气,撞开了三皇子的钳制,对着他身后侍卫手中握着的刀,狠狠的撞了过去。

 锋利的刀尖,从沈青稚的心脏穿了过去,鲜血撒了满地都是。

 三皇子气疯了,他死死的掐住沈青稚的脖子:“贱人!我让你死了吗?”

 然后沈青稚被三皇子从高高的城楼上丢了下去。

 贺愠看在怀里的姑娘:“你怎么这么傻,你才是我的命,我这一生活下去的希望,你死了我怎么办,日后谁给我橘子味的糖豆?”

 沈青稚奄奄一息,用最后的力气说道:“贺愠,活下去,不要死,为我报仇,好好的活下去,答应我。橘子糖,我给你准备很多很多,都在淮阴侯府我那院子里的梅花树下埋着,新埋的,很新鲜,你吃慢点,可以吃一辈子的。”

 沈青稚死了。

 心脏被捅穿,流尽了最后一滴血死在了贺愠的怀中。

 “杀了他!谁能给朕杀了贺愠这反贼!朕大大有赏。砍下他人头,赏黄金百两!”三皇子在城楼上气急败坏的吩咐。

 这一日。

 贺愠杀疯了。

 那鲜热的血,顺着城楼的阶梯留下,浓稠得就像面糊一般。

 整座城楼,包括三皇子带来的侍卫,每一人都被贺愠砍了头颅。

 天辰五十九年。

 生死不明的太子被贺愠找到。

 西蜀终于走向了正确的历史轨迹。

 沈青稚死后,贺愠就把她埋在她院子后头埋着一大罐子橘子糖的梅花树下。

 那糖贺愠并没有吃,他只是日日看着,白日天不亮他就起床对着梅树抄写佛经,夜里他就像在山里那般,天为被地为床,守着那颗梅树,就这般日日夜夜。

 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少年,贺愠满头乌发都白了,长及脚踝,他靠着梅树做了一个梦。

 西蜀并没有像如今这般残破不济,这个世界的西蜀国,国力强盛,国民富足。三皇子死了,贵妃也死了,但丹阳大长公主活得很好,沈青稚也活得很好。

 他们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叫律哥儿。

 然后贺愠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景物并不是早已破败的淮阴侯府那一方后院,这是在山林里头,贺愠看着自己只有四五岁孩子大小的手掌心。

 贺愠又哭又笑:“回来了,我回来了。”

 “稚稚?”

 这时候的沈青稚还没出生。

 后来,沈青稚出生了,但是她与前世不同的是,这一世的她天生患有心疾,性子也比前世更加寡淡。

 贺愠就这般,像个影子一般,日日看着沈青稚长大,然后某日她在府中被人欺负,差点九死一生的时候,贺愠他终于忍不住了。

 要不是不想随意杀生,伤了沈青稚的福缘,他绝对会第一时间杀了池青莲,杀了淮阴侯府那些坏东西。

 最后贺愠忍了下来。

 他出现在京城,和丹阳大长公主认亲,找回了丢失已经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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