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贺愠的声音带着放松与散漫:“夫人,可否一邀?”

 沈青稚气得锤他:“去哪儿?”

 贺愠:“后山温泉,特地留给你的,那处除了我谁也不知道。”

 可是如今天儿这般冷,去后山的话,沈青稚皱着巴掌大的小脸纠结不定。

 “唔。”她一声惊呼。

 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贺愠裹上厚厚的披风,打横抱起。

 对于沈青稚而言,蜿蜒难走的后山,在贺愠脚下根本就是如履平地。

 今夜的月亮很圆,银辉撒落大地,山间的一方月牙形泉眼雾蒙蒙的,热气弥漫。不一会儿功夫,温泉里头阵阵水花声传来,还有沈青稚细细的呜咽声。

 第二日清晨。

 一觉好梦的律哥儿早早就行了,他先同太子哥哥一起在屋外的雪地里练了一会儿剑,兄弟二人用过早膳后,又一起练字。

 哪怕出来玩,他们的一日日的课业也都得完成的。

 这次律哥儿有些不专心,他有些气鼓鼓的问:“太子哥哥,为什么在府中日日早起的父亲,今日还没起。”

 太子同样不解,因为他的父皇母后也一样没有起来。

 眼看都要用午膳了,他们都在后上晃荡了一大圈了,麻雀也抓了不少,还和嬷嬷们一起设置陷阱抓了一只山鸡。

 郑嬷嬷说,这会子的山鸡加上菌子一起,用来炖汤再鲜美不过了。

 但是小公主看着那只漂亮得五颜六色像传说中凤凰一样的山鸡,难得哭鼻子闹脾气死活不肯:“我要养着,我不同意,它长得太好看了。”

 最后被小公主抱在怀里的跑山鸡,咕咕咕叫了几声,挣开翅膀就往外头冲,好巧不巧,掉到了结满冰碎的荷花池里头。

 等嬷嬷们努力捞起来的时候,那跑山鸡只有出的气,没有进得气了。这出乎意料的结局,把这位自来清冷端庄的小公主殿下,那是吓得嚎啕大哭,感觉世界都塌了。

 等中午时,沈青稚和沈苓绾听嬷嬷们说起此事也是哭笑不得,最后小公主打着哭嗝谁也不要,翻到是扯着贺愠的衣袖,非要他哄着才好。

 沈青稚看着这一幕,眼底有淡淡的羡慕,其实她也想要一个女儿。若她和贺愠有个女儿,他一定会把她奉为珍宝,才不会像对律哥儿那般严厉。

 中午两家人坐在一处用膳。

 主菜有一道就是那只跑山鸡炖的菌子,这东西平日在宫里头是少有的。

 小公主抽抽搭搭,眼看嬷嬷给两个哥哥都打了鸡汤,唯独她没有,实在太委屈了。

 “嬷嬷,我也要。”小公主可怜兮兮。

 嬷嬷赶忙解释:“我的小祖宗,这是白日里太子殿下和小世子抓的那只山鸡炖的。”

 小公主赌气道:“那我也要。”

 沈青稚以为她喝了一口后,可能真的要哇哇大哭上一段时间,没想到五岁的小女娃儿瞧着冷清,性子倒是倔强的不得了。

 皱着眉头,一小口一小口喝完了,后头也不知是忘了,还是怎么的,和嬷嬷道:“嬷嬷,比宫里头的鸡汤好喝。”

 沈苓绾在一旁看着,笑眯眯摸了摸小女儿脑袋,对沈青稚笑道:“不知为何,我觉得我家小娇娇,倒是像极了你小时候的性子。”

 贺愠笑着给沈青稚夹了一筷子蔬菜:“可不是,她在江南那几年,性子就是这般的倔强,若不是宣平候老夫人逼着她静心样子,估摸这会子,可能就是个女霸王了。”

 “贺愠。”沈青稚羞得双颊通红,她如今也是当了母亲的人了,偏偏被贺愠宠和丹阳大长公主殿下宠得愈发像个孩子。

 *

 平淡温馨的日子又这般过了十年。

 此时正值初春,草长莺飞的季节。

 沈青稚也三十出头了,贺愠将近四十,但是岁月没有在他们身上留下丝毫痕迹,他们依旧是当年相识的模样。

 这一年,贺愠带着沈青稚。

 他们最开始在江南住了小半个月,期间抽空去了一趟当年的那座小庙,迎接他们的是多年不见的梅氏。

 梅氏老了,乌发间夹着银丝,但如今的她眉眼平和,她看着沈青稚哭得不能自己:“青稚来了。”

 “嗯。”

 “我和夫君路过江南就顺便来看看你。”

 梅氏揪着帕子:“你在京中可好,律哥儿来了吗?”

 沈青稚摇头:“律哥儿同太子一同去了边塞,若是年底得空,我让他来看看您。”

 “京中一切都好,外祖母虽然年纪大了,但身子骨健康,梅表哥和表嫂家中今年又添了位千金。您若是想回去看看,外祖母说,府中有住的地方,随时都能回去的。”

 他们没停留很久,在梅氏那里用了午膳就离开了,然后一路北下。

 水乡小镇到前朝古都。

 从青草遍地郁郁葱葱的西北草原,再到风沙弥漫的西南戈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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