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也不知道是女人的手劲太大还是他一下子任何防备, 梁君泽竟就被她这么拽到了床上,手上的剑也顺势掉落在地上。

  猛然跌到床上还让他有些头昏脑胀,他刚想发火, 一只胳膊又伸了过来,放在了他的胸膛上,将他紧紧的压住无法起身。

  梁君泽以前哪受过这种委屈, 他双眼通红, 想拿开女人的手然后杀了这个女人,可下一刻慕瑶已经蹭到了男人的怀里,饱含着睡意嘟囔道:“别动,今天好累, 先让我睡一觉。”

  随着她的靠近,梁君泽竟感受到丝丝凉意,这股凉意仿佛能浇灭他心底的暴躁, 让他忍不住想要多靠近一点。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就极易产生躁动不安的情绪,伴随着浑身发热,只有见到血,才能安抚他心动的暴躁。

  可是现在,靠近这个女人居然也有这种效果。

  女人身上的凉意让他渐渐平静下来, 疲倦也随之而来, 抱着“明天杀了这个女人也可以”的想法,他渐渐睡了过去,睡得比以前任何一晚都要安稳。

  而在屋内睡觉的两人都想象不到,外面等候着清洗鸣鸾殿的下人们有多震惊,怎么里面迟迟还没有动静?

  一般君王进去最多两刻钟,屋内就会响起新娘娘的惨叫声, 然后君王提着还在滴着血的剑走了出来,淡漠地让他们去清理痕迹,可如今都快半个时辰过去,里面居然一点动响都没有。

  难道……真的有娘娘可以活过一整夜?

  第二天,梁君泽醒来时蓦地感觉到有什么不对,猛然从床上坐起,然后昨晚的记忆渐渐回笼。

  他居然连外衣都没脱,在这个女人这里睡着了?!

  他又立刻转头去看身旁的女人,仍然穿着一身喜服的女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正用一手撑着头,斜靠在床上看着他。

  “陛下醒了?可是要去上朝?”

  因为两人的外衣一件没脱,她默默改了“为陛下更衣”的台词。

  梁君泽还没想明白自己昨晚怎么会睡得这么熟,连对方是什么时候醒的都不知道。

  以往他向来眠浅,稍有风吹草动都能醒来,能一夜睡到天亮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而且还让梁君泽疑惑的是,昨晚还可以说这女人困的神志不清,所以对他根本没有什么反应,可现在她已经是清醒的了,为什么好像一点也不怕他?还能这么风轻云淡地与他说话?

  他当即下床,捡起地上的那把剑,禁止指向了床上女子的咽喉。

  “你昨晚对朕做了什么?”

  “冤枉啊,臣妾昨晚迟迟等不来陛下,脖子又被凤冠压的酸死了,就只好自己先睡了,哪还能对陛下做什么?”慕瑶怯生生的看了他一眼,随机又想到什么似的娇羞的垂下眼眸,“明明只有陛下对臣妾做什么。”

  “你就不怕朕?”梁君泽的剑又往前挪了一点,剑尖已经划破了女人白皙的脖颈,留下一道血痕。

  慕瑶的眼中依然没有他见惯了的惧意,反而灵动妩媚,似是情意绵绵:“陛下是臣妾的夫君,臣妾为什么要害怕陛下?”

  梁君泽一下子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她连挣扎都不挣扎一下,不仅让他一点成就感也没有,反而他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在她面前莫名其妙地举着剑蹦哒。

  他慢慢把剑放下,冷哼一声走了出去,当真符合了外界那句阴晴不定的评价。

  而一直在外面守着的下人见到君王从里面走出,吓得赶紧纷纷跪地行礼,祈求自己千万不要被注意到。

  待男人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就匆匆走过后,几人才纷纷抬头面面相觑,庆幸之余眼里都浮上了一层震惊。

  陛下居然在新娘娘的宫里留宿了一夜?

  听动静,陛下昨晚好像没有shā • rén ?

  居然真的有女人在宫里活过了一个晚上?!

  待几位侍女走进房间看到活蹦乱跳的慕瑶时,才终于敢相信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看到女人脖子上的细微伤口,她们吓了一跳赶紧说道:“娘娘,奴婢们先为您包扎。”

  “嗯。”

  待细看这位新娘娘,侍女们才发现她到底有多貌美,肤若凝脂,眼若桃花,眼尾微微上挑,一颦一笑便是妩媚多情。

  她们似有感悟,大概只有这样的美人,才能让陛下都不忍心杀了吧。

  国师府。

  因陈国开国之初,高/祖得一高人相助方才建立政权,所以特意设立有国师一职,帮助君王稳固江山社稷,而每一任国师,都是由上一任国师的弟子继承,这一任国师也是继任而来,名为锦玄。

  听着侍者来报,锦玄仙风道骨的脸上出了丝裂痕:“你说这次新入宫的妃子没死?”

  “是,陛下并没有杀她,如今宫里宫外都传遍了。”

  锦玄很快恢复平静:“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记得将那名女子的信息全部找出来给我。”

  “是,国师。”

  侍者走后,锦玄单手施法掐诀,手上渐渐萦绕着一股黑气,那黑气浓郁旺盛,并未有任何衰弱之势,让锦玄不禁微微疑惑,术法没有问题,那原因就还是在那名女子身上了。

  那女子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

  在侍女们的伺候下洗漱好,又换下了那身繁重的婚服之后,慕瑶问她们道:“陛下现在应该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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