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慕瑶微微张口，用唇瓣夹住了葡萄，然后一口包了进去。

  男孩的手指不可避免触碰到了少女的唇瓣，柔软湿润的触感从指腹传来，十指连心，那感觉仿佛也传到了心里。

  盯着她的唇瓣，男孩不知怎么就想起了昨晚的那个梦，是少女的唇贴着他的唇的那副画面。

  小五耳根一热，蓦地缩回来了手，心中的异样感也越来越强。

  慕瑶却伸手打了一下他的手：“缩回去干什么？我还要吐皮呢。”

  男孩又把手掌摊开向上伸了过去，看着手掌心里多出的带着温度的葡萄皮，小五竟没有再感到任何厌恶。

  吃完了葡萄，慕瑶终于把注意从书中移到男孩的身上，她叫人准备好笔墨纸砚后，把手里的书塞到了他手里。

  小五这才发现，原来她一直看的是一本图册，图册上画满了各式各样的花钿样式，慕瑶指着第一个道：“你就从第一个开始学起，一个一个的画，直到画的熟练像样为止。”

  男孩接过书走到了桌子旁，可看到这上好的纸笔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动手。

  他身份卑贱，就连识字也是从小偷偷躲在学堂外跟着里面的先生学的，他最昂贵的笔，大概就是从地上随便捡到的树枝，然后在有泥沙的地上写写画画，哪里接触过毛笔白纸。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慕瑶吼他。

  他只有实话实说：“小姐，奴不会握笔。”

  就在他以为她会以此嘲讽他时，却不想慕瑶只是轻哼了一声，然后命令道：“拿着笔过来，不要蘸墨，我教你。”

  小五拿着毛笔走到了她身边。

  慕瑶开始一点点给他讲握笔的姿势，又示范一边后，像是怕他还不懂，把笔塞到他的手里：“你先把笔拿着，然后转过身去。”

  小五不明所以地按照她说的做。

  就在他背过身的那一刹那，慕瑶的右手从一侧握上了他的手，少女手心的温度顿时包裹住他，让小五微微一僵。

  少女的手很白，而且光滑细嫩，和他黝黑粗糙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黑一白，一大一小，竟有种差异的美。

  随后慕瑶握着他的手开始无纸墨写字，他的动作姿势一有不对，少女就会立刻帮他纠正。

  到最后一笔写完时，慕瑶松开了他的手，而小五心里蓦地升起一种怅然若失之感。

  “知道我刚刚教你写的是什么吗？”少女撑着额头，笑着说话时她的眼尾也会微微上挑，张扬又美丽。

  刚刚的心思并没有集中在字上的小五摇了摇头，心中难得升起了愧疚。

  大小姐在教他握笔写字，是在教他学问，他居然还不认真听。

  慕瑶下巴微扬，另一只手指尖戳上了他的腹部：“刚刚写的可是我的名字，你可给我记好了。”

  这个天的衣服并不厚，腹部感受到痒意后试图向后缩来闪躲，听到刚刚她教他写的是她的名字，小五突然生出之前已经出现过好几次的疑惑。

  为什么她从一开始就没有问过他的名字呢，虽然她也可以从其他人那里知道，可直接问他不是更方便吗？还是她觉得，他不过一个卑贱的下人，不配让她记住名字。

  可是三小姐问了两遍他的名字，他都没有告诉她。

  小五没有意识到，慕瑶在他的心里已经渐渐变得不同，与任何人都不同。

  “好了，快去，别浪费时间。”慕瑶又催促着他。

  于是一天下来，除了帮她敷脚，他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学着画那些花钿图案。

  “画的怎么样了？”

  小五将画满的几张纸举给她看。

  慕瑶也不说满意还是不满意：“今天先就这样吧，明天你来帮我画当做实践。”

  于是第二天早上来的时候，小五的手中就被塞了笔和脂膏。

  慕瑶坐在椅子上，面朝他仰着头：“画吧，就画你昨天练的最熟练的一个。”

  他拒绝不了，只是技术还不熟练，手一抖，一片花瓣便画歪了。

  慕瑶察觉到什么立刻去看镜子，看到那片歪了的花瓣立刻一掌就打在了他的身上：“哎你好笨呐，怎么这都能画歪！”

  她一边用手擦掉一边瞪他：“庆幸我这段时间不用出门，不然非得让人家笑死我不可。”

  明明少女是在瞪他，男孩却觉得那个眼神一点也不讨厌，甚至都没什么杀伤力，更像是他梦里少女嗔怪他时的眼神，妩媚又多情。

  而且被她擦花了的红色脂膏在皮肤上晕开，颜色逐渐变淡，到最后微微泛着粉，像极了某些印子。

  想到昨夜的梦，男孩眸色微深。

  他不禁怀疑自己真的是讨厌大小姐的吗？不然怎么会接连两天都梦到她，还是那样令人脸红耳热的梦。

  ……

  终于，半个月过去，慕瑶的脚终于可以下地，在院子里走了几个来回后，她对小五说道：“既然我的脚已经好了，你就不需要继续待在这里了，待会儿你就可以离开，屋子你也可以继续住着，明天就不用过来，你原来该干什么干什么。”

  这话来的有些突然，小五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小柔通知你的时候没告诉你吗？是你害得我脚崴了，所以就由你来伺候我，直到我脚好的那天。”慕瑶刻意强调了最后一句话，“现在我都好了，你还留在我这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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