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如今的皇帝就是想两手都抓，既想要慕瑶对他一心一意，也忘不掉和胡婕妤的患难情深。

  这样想着，慕瑶眼底迅速闪过一丝嘲弄，随即她将情绪收好，走进了一间偏僻甚至有些荒凉的小院，这里是不受宠的太监们才会住的地方。

  如今这里只有温季宁一个人，其他人都当值去了，只有他托着贵妃的福得了今日一天的假，好好养养身上的伤痕。

  昨天他那一跤摔得不轻，身上有不少淤青的地方，额头处也因跪下时摩擦地面太久而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突然听见一阵脚步声时他还以为是哪个同僚回来了一趟，可看着那双渐渐进入视野的红色裙摆和红色绣鞋，温季宁猛地抬头，再次对上了一张明艳娇媚的脸。

  来不及感到惊讶，温季宁甚至有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他连忙跪下行礼：“奴参见贵妃娘娘，娘娘身份尊贵，要见奴直接差人唤上一声便是，哪值得娘娘亲临一趟。”

  “那当然是因为你值得本宫亲自来跑这一趟。”慕瑶微微弯腰，伸出拇指和食指，轻捏着温季宁的下巴将他的头慢慢抬起，让对方正视着她。

  “告诉我你的名字。”

  慕瑶声音轻柔，像是温季宁曾在书上看到过的那些有关鲛人声音的描写，蛊惑着人不自觉地听从。

  “奴叫阿季。”温季宁早在进宫之时，就已经抛弃了自己原本的名字，他不能让其他人发现自己曾经的身份，否则可能会引来皇帝的注意，也是觉得自己早已配不上那个名字，一个太监，怎么会是温家的小公子呢？

  “阿季，”慕瑶随即唤了一声，“很好听的名字。”

  温季宁羞于她的夸赞，却第一次觉得这个名字被人念出来会这么好听。

  “阿季，滴水之恩，该涌泉相报，你说是吗？”慕瑶毫不愧疚地携恩图报。

  温季宁心下一跳，他不知眼前的女人想要他做什么，手心渐渐出了冷汗。

  半晌之后，他像是屈服，微微垂下眉眼，轻声答道：“是，娘娘救了奴，奴应当涌泉相报。”

  他知道自己其实没有选择，没有她，说不定他昨天就死在了那五十大板中，而且今天她亲自过来，不仅给了他足够的面子，也是将他拒绝的路全部堵死。

  真是绝妙的心思，难怪她会成为宠妃吗？

  慕瑶听到他的回答满意地笑了：“那我要你之后只听从于我，对我献上你全部的忠诚，可以做到吗？”

  “娘娘是要我到锦绣宫当差？”

  “不，我要的是你的忠诚，你暂且继续待在这里，但我只要有命令，希望你能忠心地服从。”

  “不过你放心，阿季可是我好不容易救下的心腹，我可舍不得让你太快就没了性命。”这是慕瑶在保证他的性命安全。

  她要他当她的心腹？

  温季宁默默一惊，似是想不到慕瑶会给予他这么大的信任。

  难道她就不担心他表面应下，然后扭头就背叛吗？

  “阿季可愿意为我做事？”这回慕瑶用上了自称“我”，仿佛将两人拉到了一个平等的位置。

  望着慕瑶鼓励中又带着期许的眼神，温季宁蓦地想到了昨天在这双眼中看到的欣赏。

  他突然就心下一动，认真地回答道：“好，奴愿为娘娘做事，献上奴的所有忠诚。”

  说着他想要再次磕头，却被女人轻而易举地阻止了动作。

  “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些规矩，不用动不动地下跪，当然，很快能让你下跪的人也只会越来越少。”

  听着她话中的自信，温季宁竟觉得一瞬间心跳有些加快。

  这个人好像就是有这种魔力，让人忍不住去相信、去亲近。

  “你起来吧，以后就不要对我下跪了。”

  被对方缓缓扶起之后，温季宁忽然觉得手中多了些什么，他定睛一看，竟是一支药膏。

  “将这个涂在伤口和淤青处，很快就不疼了。”

  温季宁有种小孩子被大人哄着的错觉，可这种感觉意外地并不讨厌，他握着手中的药膏，心底某处泛起了微微暖意。

  “我得走了，期待下次的见面，阿季。”

  “……恭送娘娘。”

  随着慕瑶每一次“侍寝”，皇帝对她的好感度都会稳步增长，如今整个宫中谁不知道皇上宠极了慕贵妃，就连贵妃去侍读时随口夸了一句的奉茶太监，都直接被皇帝升为了贴身太监，获得了贴身伺候皇帝的殊荣。

  但慕瑶也看得明白，皇帝的宠爱是最不能相信的东西，现在他对她好，一方面是因为知道了她是爱他的，两人曾经有过一段甜蜜的时光，而另一方面，他只是使用了比前世更软的法子想要利用慕瑶拿回慕将军手上的兵权。

  男人或许觉得，只要哄好了恋爱脑的慕瑶，之后他只要动动嘴皮子，就能不费什么力气地让女人帮他把兵权拿回来。

  甚至就连上辈子对胡婕妤的爱，可能也是建立在胡婕妤的娘家对他没有威胁之上的。

  萧衡虽在意感情，可同样不能忽视他是一个皇帝。

  只不过，不论是感情还是皇位，她都会让他知道什么是爱而不得，什么是失去一切。

  而眼睁睁地看着慕瑶越来越受宠，其他想要陷害慕瑶的妃嫔也一个个都不争气，胡薇薇怎么也坐不住了，她在系统商店里找了又找，却怎么都没看到一个适合扳倒慕瑶的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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