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吐露

    不知道是不是赵明希的错觉,明明身边这两个人的对话简单又普通,可他愣是有一种自己坐在中间显得那样多余的感觉。

    他们之间有种奇怪的气氛,隐含攻击性,哪怕这攻击性不是对着他,可仍然十分排外,旁人很难插进去。

    他在这个圈子里混迹几年,早已不是当初的毛头小子,锻炼出来的求生欲让他下意识寻找自保的方式:“傅暄,咱俩换个位置吧,你跟季绥说一下规则,我跟子卿说。”

    这话的逻辑漏洞重重,可傅暄却完全没有去堵的意思:“好。”

    于是两人就这么换了位置,傅暄挨着季绥重新坐下。

    季绥:“?”

    有换位置的必要?

    赵明希在换位置的时候感受到身后似有短暂的杀气擦过,可他反而不再感到危险,而是有一种逃出生天的轻松。

    倒是江子卿看他的眼神复杂,用气声说:“好像……没有必要换位置?”

    赵明希摇摇头:“你不懂。”

    江子卿:“?”

    赵明希:“人贵在有什么,你知道吗?”

    江子卿:“自知之明?”

    赵明希:“不,求生欲。”

    江子卿:“……”

    而那边,不管季绥听不听得进去,傅暄都在跟他说明“逮狗腿”的玩法。

    季绥当然是听得进去的,但听得进是一回事,心情好不好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得不说傅暄这个举动现在在他眼里也是充满了浓浓的绿茶味儿。整个一贼心不死,还想企图跟他打好关系,从内部瓦解敌方势力是吗?

    “……规则就是这样,懂了么?”傅暄说。

    季绥“嗯”了声,将和他碰在一起的胳膊挪开,低声提醒:“你最好我考虑一下我中午说的话。”

    傅暄回想起来,气笑了。

    逮狗腿,通俗易懂的解释就是谁是卧底版的斗地主,扑克牌由原先的一副增加到三副,五个人当中依然只有一个地主,只是这个地主不是叫出来的,是摸牌摸出来的。

    但是地主的阵营就不止一个人了,其余四人当中有一个人会成为地主的狗腿,同样是摸牌摸出来的。三副牌中会有一张特殊的红心8,摸到这张特殊牌的人即为地主阵营的狗腿,要协助地主获得本轮牌局的胜利。

    由于是楚萦做东,第一局的地主免去摸牌环节,直接由她担任。这一局大家玩儿得比较保守,算是给没玩过的季绥和江子卿一个熟悉的过程。

    季绥没玩过五人的斗地主,但玩过三人的,一轮下来足够他熟悉规则。

    第二轮开始前,楚萦灵光一闪,来了劲:“光玩牌有点无聊,咱们来个惩罚机制吧!输的人要说一件自己觉得丢脸的事情,怎么样?”

    傅暄问:“每个人都说?”

    “好像这样消耗有点快,那就……”楚萦想了想说,“那就每轮只有一个人说吧,输的那一方再猜拳,谁再输谁来说。”

    季绥又问:“要是没那么多丢脸的事呢?”

    楚萦:“……”

    怎么你俩一唱一和的。

    小姑娘再度陷入苦恼,最后说:“那就这样吧,如果没有丢脸的事可以说了,或者不想说,就明天拍摄的时候给大伙儿买西瓜吃,输一回买一个,人多了还能一起分担呢。”

    剧组人可不少,买瓜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楚萦的这番提议也是建立在了解过在场人经济能力后决定的,大家手里都有那个闲钱。

    第二轮,季绥摸到了地主牌。

    谁是狗腿他自己也是无从得知的,除了决定地主的那张牌是明牌,别的牌包括狗腿牌,都是正面朝下的。

    “季哥有点倒霉哦,”楚萦狡黠道,“新手上路,要小心啦。”

    季绥看了眼手中的牌,发现狗腿牌被他自己摸到了。

    他记得这种情况下就得看自己的牌里有没有恰好两张一样的牌,有的话说明第三张在另外四人其中之一的手里,那么就可以让那个人来当自己的狗腿。

    于是他直接道:“黑桃3。”

    赵明希“嚯”了声:“你这手气可以啊,自己摸到狗腿牌了?”

    楚萦:“季哥你怎么不偷偷一打四,那才刺激呢。”

    季绥:“我又不傻。”

    第三张黑桃3在谁手里,季绥就不知道了,就算他没摸到狗腿牌也是不知道狗腿是谁的,只能从每个人的出牌路子上判断。

    玩的就是一个心理战。

    季绥这局的牌不太好,但打着打着,他发现还挺顺利。说明那个狗腿卧底在帮他。

    他稍稍留意了一下,却发现……根本看不出来谁是那个狗腿。

    一般这种滴水不漏的事情,他下意识只会想到一个人。

    季绥瞥了眼右手边的那人。

    他这一眼却没能逃过对方敏锐的觉察力,傅暄将手里的牌往自己的方向扣了扣,靠着床尾,有点懒懒的:“地主,我可没明牌。”

    三个人的视线都聚集过来。

    ……果然是好绿茶。

    季绥还从来不知道傅暄居然茶到这种地步,也真是怪自己以前不懂,现在回想起来不知道吃了多少绿茶亏,怕是从高中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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