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人情
季绥:【你要过来?】
沈修南:【那边有个合唱活动,邀我过去做开场演奏。】
沈修南是个钢琴家,这点上季绥了解他可就比了解傅暄多得多。
他心情好转不少,感受到一股视线,他抬头望去。
傅暄问:“在跟他聊天?”
都不用说出准确的名字,季绥也知道“他”在说谁。
这种和情敌间独有的默契,真的让人烦躁。
季绥不客气地怼回去:“关你屁事。”
“他过两天要来吧。”
“?”
季绥警惕地皱眉:“你怎么知道?”
傅暄靠坐在椅子上,笑笑:“有些事,稍微关注一下都知道。”
季绥:“……”
草了。
菜便在暗藏硝烟的气氛下端了上来,三菜一汤,季绥拿筷子的手一顿。他饮食上并不挑,但也有自己的偏好,比如爱吃酸甜口,比如对鸡扒豆腐情有独钟。
端上来的三个菜里,有一盘菠萝咕咾肉,一盘鸡扒豆腐。
他忍不住抬头看向傅暄,后者给自己盛了碗汤,察觉到他的盯视,道:“我说了,有些事,稍微关注一下都知道。”
这话把季绥说出了鸡皮疙瘩:“……你别说这么恶心的话。”
这话说的,意思是傅暄还关注过他?
傅暄舀完汤,把汤碗朝他的方向推了推说:“观察情敌,不是很正常吗。”
是挺正常的。
可谁会连情敌的饮食喜好都观察得这样细致入微啊!回顾再次遇见后两人一起吃饭的场景,季绥怎么想都觉得这些绝对是高中时观察到的。
不仅观察到了,还记住了,这些年都没忘记?
真是大草了。
季绥又一次被浓浓的不自在包裹,顿觉坐如针毡。
“别误会,”傅暄看好戏似的欣赏了两秒他的不自在,才不紧不慢开口,“我只是喜欢观察人,在这点上,你和沈修南,我都是一视同仁的。”
傅暄喜欢观察人。
观察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一颦一笑,然后去揣摩背后的意思,是真心还是假意、情绪是如何变化的……他觉得这很有意思。
高中他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在喜欢沈修南之余,以另一个旁观者的视角,观察他、观察季绥,再观察他们之间的相处互动。
很矛盾,可他就是能分得开。
所以他会觉得沈修南和季绥,都是很有意思的人。一个看不透,一个……在他眼里跟裸奔没什么区别。
季绥听着他的话,皱了皱眉,忽然说:“果然,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一点。”
傅暄抬眸:“嗯?”
“你确实是个聪明人,”季绥难得收敛了浑身的刺,直接而认真地看着他,倒像反过来观察他了,“但你身上那种过了头的聪明,只让我想到一个词。”
傅暄微微眯眼,对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有所预感。
“自恃清高,”季绥说,“小心哪天阴沟里翻船。”
傅暄摩挲着筷子上精雕细琢的浅纹,片刻轻笑一声:“借你吉言,那大概不会的。”
季绥脸又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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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傅暄回片场继续工作,还完了人情债的季绥一身轻松,可周天就苦了,本来说一个小时左右能到,结果到晚上快十点才见到他人。
季绥看着门口的泥人,震得话都卡了下壳:“你这是……刚下乡回来?”
周天浑身狼藉,衬衫上全是干巴结块的大片泥污,这都不能称之为白衬衫了,都成泥巴衬衫了,黑色的西装裤也是,更别说那双价格不菲的皮鞋。季绥记得他走前还郑重其事将皮鞋擦得锃光瓦亮,此时哪儿还见得着半点光亮。
他整个人都像刚被人从泥巴沼泽里捞出来似的。
季绥都不知道他这副模样,酒店保安怎么放他上来的。
“别说了,”周天满面疲惫,欲哭无泪地爆了句脏话,“我tā • mā • de 掉沟里了!”
季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