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习惯

    是与平日里截然不同的易碎感。

    易碎……

    “小傅?傅暄!”

    傅暄回过神:“嗯?”

    黎导无奈地看着他:“你今天晚上怎么了,老心不在焉的,不过剧照倒是拍得很好。”

    “可能……”傅暄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被蚊子咬的。”

    “蚊子是挺多的,对了,小王!你那清凉油呢,拿来给小傅用用。”

    “好嘞!”

    傅暄闻着手里清凉油的味道,再看向季绥,后者终于整理完妆造,看上去恢复得差不多了,正被黎导招呼着往这边来看看刚刚的戏。

    凉意钻入鼻腔直冲灵台,他闭了闭眼,好似真的清醒了。

    戏一直拍到天际泛白才结束。

    一场大夜熬得人身心俱疲,季绥还算好的,他头一天下午才来,而包括黎导在内的剧组工作人员却是从昨天早晨熬到现在,收工时大伙儿都累得不行。

    季绥回到酒店从头洗到脚,热水将浑身的汗渍冲刷殆尽,人也终于打起了点精神。唯一不太好的就是后脑勺还是疼,不仅疼还有些肿起来了。

    冷敷过晒得略感刺痛的脸,换了身干净衣服,他捞上手机准备出门吃个早餐,顺便买点药回来擦一下。

    刚穿上鞋,门被敲响。

    “谁?”

    “我。”傅暄的声音。

    傅暄来找他干嘛?

    季绥疑惑着,带了几分警惕过去开门。

    门外,傅暄还穿着昨日那套衣服,手里拎着个白色塑料袋,见门开了,他手一抬:“拿着。”

    “什么东西?”季绥没接。

    男人长指勾着塑料袋,垂眸望着他,带着探究打量:“接着就是了。”

    季绥接过来,袋子里是一瓶活血化瘀的外用药。

    他愣了愣,狐疑得不假思索:“你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

    傅暄一哂:“你是鸡?”

    “你是鸭,”季绥冷笑回击,笑完又觉得有些不自在,蹙了蹙眉,问道,“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傅暄怎么知道他伤了?

    傅暄没有回答,往后退了半步,看着他冷淡中带着些许嫌弃的神情,突然说了句:“果然还是这样习惯。”

    “易碎”这样的词,并不适合他。

    季绥皱眉:“什么?”

    “没什么,走了,”他临走前瞥一眼塑料袋,彬彬有礼地笑笑,“这个就送给你解渴。”

    季绥低头看向袋子里的药。

    “……解个屁渴。”他低声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