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无法碰触
吴大能怎么也没想到,林野里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他屏住呼吸,听完林野里讲完每一个字。在过去的三个月来,他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点开林野里的头像发呆。现在,林野里终于出现了,他惊喜到不能呼吸。自从听到她的声音,心欢愉的,柔软的,似是有种小确幸的感觉。他又想起小时候,在学校里经过一个篮球场,一个篮球飞奔出来砸晕了他,迷蒙间,有个女孩子用手绢帮他盖住伤口
正想着,老朋友“宏盛贸易”的老徐走进来,一眼就看出吴大能神色间的异样,目光锐利地盯着吴大能的脸,坏坏地笑着问:“说!有什么事瞒着我?”
吴大能有些心虚,但也镇定,他摸了一下脸,低声说:“我脸上有什么?”
“嗯,你脸上写了字。说你又签了大订单。”老徐双手撑在大班台上,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认真地说。
“一个做中国结的低端商人,那有那么多大单签?”吴大能站起来,“走,我们去吃饭!”
“又谦虚了,高达百分之七十的市场占有率,谁敢于你争峰?”老徐感慨道。
“走吧!走吧!陪我去吃饭。”吴大能一边说,一边吩咐秘书:”订一束紫色的花,然后把花店地址发给我。”
走在前面的老徐停下来,“又给老婆订花?哎哟,你们真是神仙眷侣。”
吴大能笑笑,没有回答。
午饭后,吴大能急忙去花店,店员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女生,高兴地拿出好几束鲜花:“不知道您送什么人?”
吴大能摸了摸脸,仿佛正在思考。
店员微笑说着:“这一束魔法潘多拉,是稀有花材”
吴大能点点头,语无伦次:“稀有,稀有好,就要稀有”
“请问,先生,卡片是您自己写还是我这边打印?”
吴大能犹豫了一下:“不用了。”
付完钱,吴大能带着紫色花束,直奔赴袁家桥。
刚出德清,一阵暴雨袭来,穿着淡紫色连衣裙打着蝴蝶结的又在脑海中出现,校医来了,女孩走了可现在,当年没有看清楚的女孩,来了。
吴大能沉浸在回忆之中不能自拔。他甚至想起,将蝴蝶结别在婚纱上的妻子顾小清,他猛地从沉思中清醒,得出一个结论,就是她欺骗了自己。
可是,隔着千山万水遥想妻子当年,也已经没什么好想的,刚才升起来的那一点点恨,淡得的像水杯里的一滴墨,化到大海里去了罢了。
吴大能稍稍镇定后,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按了下嵌在手机上的耳机。电话在响了好几声之后,才接通。吴大能一字不漏地将林野里签订千万合同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贝聿。
电话那边的林贝聿,真是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吴大能也能理解,这么大一件事,稍微有点头脑就能看出各种端倪,绝不会像林野里那样处理。
电话那边什么话都么有说,吴大能也有些迟疑:“我去袁家桥再问问清楚,有什么事等见了野里问清楚后,我们再联络。”
林贝聿这时也冷静下来,只是简单的说:“好的,我知道了!我想办法处理!先别告诉她我知道这件事!”
德清离袁家桥有一个半小时的车程,车在路上飞驰,吴大能很庆幸自己在第一时间将这件事告知了林贝聿。早在几年前,他就在德清企业家联谊会上认识了林贝聿,他是非常尊敬林贝特和林贝聿两姐妹的,她俩在德清商界的传奇,就像神一样存在。只是,他并不了解林贝聿就是林野里的三姐。
给林贝聿打完电话,吴大能的心又放松下来。现在,他很想把自己过去的事,讲给一个人听。
“从哪儿讲起呢?”吴大能喃喃自语:“讲给谁听?”
穿过时光隧道,林野里出现在吴大能的脑海里,她被过去分割成无数个小片段,每个片段她都在,极度美好,极度喜悦。这不可告人的幻想使吴大能处于半清醒半沉醉之间,他开始想念她,想念这个词,划过他的脑海时候,心是那么疼痛。
在吴大能过去的人生里,他的感情世界很专心。从来没有暗恋过谁,也不屑被谁倾慕,因为心里已经住过一个人,他仿佛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人是清晰的,所以他只知道与她一起度过就好。
可命运捉弄了他,一个偶然的机会,他终于发现在他身边二十年的人,从来没有穿过扎有蝴蝶结的淡紫色裙子。想到这里,吴大能的脑海又出现妻子的面孔。
吴大能对妻子呵护备至,但对岳父母却很冷淡。可是,有一天,他发现,岳母买给女儿的衣服,也有蝴蝶结。他觉得一阵汗毛竖立起来,他立马叫阿姨过来翻开孩子们的书包,玩具,饰品,摊在地板上,全部都有蝴蝶结,或大或小,或红或紫。吴大能顿时两眼发黑,脚步踉跄,他不知道妻子这是什么癖好。可是,那淡紫色的蝴蝶结在自己藏在心底多年,他以为那是他和妻子之间的秘密,所以,他只能接受妻子的蝴蝶结。吴大能赶紧让阿姨将东西收好,心里觉得很恶心。
在生日宴上,当妻子主动穿了一件带有蝴蝶标志的衣服,他借着微醺,追忆两人的初识,问妻子为什么那么喜欢蝴蝶结?是因为自己吗?妻子笑笑不做声,吴大能心中没有底,虽然他对蝴蝶结情有独钟,但他并不希望妻子变态,而他又开始对蝴蝶结很厌恶,为此,他就去找了懂心理学的朋友老杨咨询,老杨建议他追溯源头。吴大能找到当年的校医,通过校医又找到当年的目击者,真是费劲心力,才知道穿打蝴蝶结的女生是林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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