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魏言死了,又活了
“别明知故问行不?”
魏言呼了口气,随手把书包也甩到了地上。
他这会儿正憋着火,送上门的沙包,哪有不打的道理?
再说,真让他们继续揍陈平阳,没准对方真得死。
之后的事情魏言已经记不太清了,他只记得满满一巷子的人,最后只剩自己还站着。
当他动了动刚刚挨了一脚多少有些酸麻的胳膊,走过去拉陈平阳时,最先撩翻的那个混混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爬起身,掏出了藏在裤子口袋内的小刀。
“啊——魏言小心!”
陈平阳的声音抽得都变了调子,但那么狭小的空间里,躲闪已是来不及了!
在腹部中刀的瞬间,魏言在瞬间被一阵灼痛侵袭,身体却莫名失去了全部的力气向后倒去。
卧槽……装逼不成反被秒,阴沟里翻船的事情,没想到他居然会遇到。果然,跟沈谦说话就是噩运的开端!
魏言疼的脑中一片空白,却还有功夫吐槽沈谦。
陈平阳的声音和混混们的嘈杂都离他远去,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温热的液体由伤口流出,带着难忍的痛楚。
在完全失去意识前,魏言恍惚着看到了一个身影正朝自己跑来,不知是真实的还是幻觉,但他觉得那个身影有些熟悉……
市医院中永远都有一股子凛冽的消毒水味道,来来往往的护士推着药品推车,家属们搀扶着病人上下楼做着检查,来来往往忙碌的不像话。
刺鼻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让人有些不太舒服。
魏言皱着眉头浑浑噩噩,下意识地抬起手去捏鼻子,一阵锥心的疼却如同刀剜一般从左手腕处传来,堪称撕心裂肺的痛楚一下子把他疼得一个激灵!
卧槽,那帮小混混还踩了他的手?
魏言在心中暗骂了一句,一边挣扎着起身,脑内却零星想起自己失去意识前发生的事,连忙摸索着自己的腹部。
奇怪的是肚子不疼,但左手腕像被火烧似的疼,疼得他不禁渗出两滴泪来。
他睁开眼睛,低头打量,只见自己身上穿的蓝灰条纹的病号服被平整地撩到了臂弯,露出一截瘦弱白皙的小臂,手腕处则层层叠叠地裹着好几圈纱布,里边是跳动般的疼,热辣辣的。
卧槽!
这是我的手臂?怎么这么白?这么细?
他手上花了好大功夫练的茧子一概没了,手也干净的像个女孩,在连忙掀裤子确认性别还是男人后,魏言松了一口气后,却傻了眼。
之前在打工时,他曾陪同事追过一部日剧,里边有个警察在一次任务里受了重伤,成了植物人,一躺就是三十年。等他醒过来才发现自己的身体素质和之前已是大相径庭了。
自己现在的情况,好像……跟他有点相似?
连手臂都成这样了,少说也得躺了将近十多个年头了吧。所以医药费是谁出的?那几个混混还是陈平阳?
魏言的沉思还未结束,病房的门猛然被人直接推开了。
慌张又急促地冲进来的,是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人。
烫染过的栗色的头发披在肩头,五官精致优雅,虽然只化着淡妆,但难掩姿色,眼角处却有些红,像是刚哭过。
女人见魏言醒了,顿时两眼放光,又惊又喜,泪水不住地滚出眼眶,嘴上激动地喊道:“医生!医生!你们快来啊,文文醒了!他醒了!”
她的动作却与她急迫的声音截然不同又,是那般轻柔又小心翼翼地搂上魏言的脖子,伏在他耳边,哭着抱怨:“文文,你差点吓死妈妈了!你知道吗,文文——”
这女人的话魏言听不清了,他只觉得脑袋里发懵,过去十几年所经历的一切经历和知识都不够用了。
文文?什么文文?
他又哪来的妈妈?
这都是什么鬼?!
他魏言父母早亡,又哪里多了一个妈妈?难道这家医院里的神经病人都是可以随意走动的吗!
女人柔软的头发扰得魏言的脖子直发痒,他仰起头,试图远离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可这一动,又扯到了左手腕的神经,疼得他再度渗出两滴泪来。
虚弱的身体加上手腕伤痛的禁锢,还有女人哭得这么撕心裂肺、真情实感的,魏言挣脱不开,只能呆在原地,先任由她先抱着。
医生们很快就来到了病房,护士也将女人拉了出去,魏言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番把他翻来覆去折腾了许久,几乎快让他的耐心告罄的检查之后,为首的医生这才笑着告知魏言:“你已经没事了,手腕上的伤口没有感染,之后要注意休息,不要过度活动,按时来医院换药……”
一句叠着一句的话,魏言压根没办法插嘴,只能胡乱地点头,随口答应。
“嗯,是,好的,我知道了。”
他正应付着,那个奇怪的女人又从门外进来,眼睛红的更厉害了,拉着医生紧张兮兮。
“医生,文文他怎么样了?”
“他已经没事了,明天就可以出院,之后多注意休息吧,还有要按时来医院换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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