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小乞丐(下)

    大日高悬,烘烤大地,才晌午时分,大地上的光线就有了些许扭曲。

    由于地里位置特殊,西鹿之地的冬季要比夏季来得更加难熬。

    身体有所好转的白元圣走出那二层阁楼,来到阁楼屋后,瞧见了那条通往山巅的石阶。

    石阶旁立有一碑,上面刻着两个人的名字。

    第一个名为苏道一,第二个名为裴燕青。

    年轻书生一手拿着架子一手念着画纸站在一旁问道:“这条仙人道有不少人走过,可能走到山巅的就我和师兄二人,裴燕青就是我。”

    原来这条石阶路名为仙人道,想到昨日走这条仙人道时看到其中的光怪陆离,他觉得仙人道倒也符合它的名字。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白元圣毫不犹豫道:“我叫白齐儿。”

    “姓白?可是璞灵洲白家?”

    白元圣摇摇头。

    裴燕青架好架子说道:“西鹿之地上可没有白这个姓氏。”

    “我是从南方逃亡过来的。”

    裴燕青这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这就说得过去了。”

    白元圣不解问道:“你这是要作画?”

    裴燕青点点头:“每每有人要登山,我都要作画,所以你可以开始了。”

    白元圣转身盯着那条所谓的仙人道,目光顺着石阶一路向上直至山巅。

    当他抬起右脚踏在第一个石阶上时,身边一切都被一股迷雾代替,身后同样如此,只剩下了一条前后不见尽头的石阶路。

    平缓心态之后,白元圣开始一步步登山。

    再看年轻书生裴燕青。

    抚平画纸以后,手中毛笔不断勾勒,一座孤山,一条石阶,一个身形瘦小的少年一脚踩在了第一个石阶之上。

    事实上,白元圣也正是如此,他双眼清澈,目光直指山巅所在,一脚踏在第一个石阶上,一动不动。

    这一幕很是诡异。

    当白元圣一脚踏上去之后,阁楼二层就传来了老叫花子的声音:“真他娘的蠢,也不知道老大把这玩意背回来干嘛,不过这小子的卖相倒也有点用处。

    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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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了你告诉他,让他去前山讨点东西回来吃,讨不到就别呆在这了,碍眼。”

    裴燕青撇了撇嘴道:“让一个凝气境的修士去走仙人道,以后传了出去,就不怕那些老家伙笑话师尊?”

    “笑?我看谁敢笑,再说了,你敢把这事说出去还是老大敢?头给你们打歪。”

    日头一点点偏西,白元圣依旧如最开始那样,一脚踏在第一个石阶上,双眼紧紧盯着山巅所在。

    可在另一处,白元圣已然气喘吁吁,豆大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石阶上。

    他双手负背缓慢登山,可无论他怎么走,走多久,眼前景物都一成不变。

    有过一次经历的他学聪明了,每走过一层石阶,他便在石阶上画出一道痕迹,可久而久之,当他回头以后,发现走过的石阶上都有一条划痕。

    再也坚持不住的白元圣一屁股坐在石阶上喃喃道:“这根本就是一条无头道路,照这么走下去,就算走到死也走不到山巅,要么那老头不想让我走到山巅,要么就是需要用特殊方法才是。

    难道要用飞的?可我还没到筑基,想飞也飞不起来啊。”

    当太阳悬至白元圣头顶时,踏在石阶上的白元圣身躯一震,顿时倍觉疲惫,瘫软躺在地上。

    当他看清楚四周环境时,发现自己根本就没走上石阶。

    裴燕青上前笑道:“感觉怎么样?”

    白元圣气喘吁吁面无表情。

    当他看了一眼裴燕青所作的画时表情有些古怪道:“你该不会是给我下绊子了吧。”

    裴燕青没有解释这个问题,而是给了他另一个答案:“想要走上这条仙人道,首先必须得有自己的道,像你这样走上去的话,就算让你走一百次,一千次你也走不到第二个台阶。”

    白元圣小声问道“道?”

    裴燕青郑重其事的点点头:“道。”

    白元圣坐起身细细思索回忆,把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都重新回忆了一遍。

    其中回想起一本书中所写时,他喃喃开口:“人族有祖,开天造人,传万法于世,得法者,可只手摘星,移山倒海,裂地开天

    这是否是道?”

    裴燕青摇头道:“法是法,道是道,这里的法你可以看成是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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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亦或者是你心心念念的神通。

    术法神通不过是道的一种表现形式,这么说吧,樵夫上山砍柴,要用到什么?斧子对吧?”

    白元圣点点头。

    裴燕青继续说道:“那你就可以把樵夫手里的斧子看成是法是术是神通,而制作斧子的方法就是道。”

    白元圣恍然大悟。

    “可究竟什么才是道?”

    裴燕青边收好画板边走向前山:“大道万千,能否明悟就看你自己的了。”

    “噢对了,师尊说了让你去前山为他讨要吃食,若讨不到就别回来了,他嫌你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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