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斯人若天虹

    庞姓汉子将拉货的骡子拉到酒肆后院,有专人看着,倒也不用担心货物的丢失。

    这间酒肆生意火爆,几乎是座无虚席。

    酒肆老板也是个机灵人,不机灵的话,在安康城也待不下去这些年去。

    老板有个长得水灵的女儿,名叫秀儿,去年在外地找了个上门女婿,别看女婿人高马大,实则有些憨厚过度了。

    不过既然是倒插门,老板也就没计较这些。

    一家三口小心翼翼的在安康城中经营酒肆,日子倒也过得去。

    庞势高带着七人进入酒肆,惹来所有人的抬头注目,其中不怀好意者居多。

    不过走南闯北的庞势高早已习惯了这些,压根就就正眼瞧他们。

    “老哥,生意好啊?”

    庞势高的嗓门敞亮,一下子就招来了店老板。

    “哎哟喂,我当是谁来了,庞老弟,快快快,屋里坐,哥几个稍等一下,我去找几块板子随便搭上,哥几个将就将就?”

    庞势高笑着打趣道:“要是让秀儿坐过来倒倒酒,那就将就将就。”

    老板嘿嘿笑道:“庞老弟说笑啦,秀儿都许了人家了,给你们端酒还差不多,倒酒还是交给我这个糟老头子吧。”

    “逗你玩呢,你这老小子真不识逗。”

    一群粗犷汉子哈哈大笑。

    庞势高拍了拍白元圣的肩膀说道:“我这兄弟第一次来安康城,你不得赏碗上好的羊肉招待招待?”

    “哟,队里来新人啦?眼拙眼拙,是该让这位新兄弟尝尝咱们安康城独有的骚羊肉,不够骚,不收钱。”

    说罢,老板找来几块长木板,就在厨房前的架子上随意拼凑了一张桌子。

    庞势高几人走南闯北多年,大大咧咧,也不管有没有凳子,铺上一块板子席地而坐。

    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说道:“兄弟,出门在外,别嫌磕碜。”

    白元圣轻轻嗯了一声,坐在木板上,背靠着土墙,一手搁放在膝盖上,姿态上已然完美融入队伍,只是清瘦又略显秀气的眉目与其他人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一身材纤瘦,长相干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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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端着一碗撕好的羊肉走向众人。

    “好久不见庞大叔了,最近可是发了财都要忘记安康城内有个侄女了吧。”

    “哎哟喂,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嫁了人的姑娘嘴就是不一样,以前要是有这般甜,庞叔叔我早就给你介绍个好人家了。”

    女子放上骚羊肉后还不忘往自己嘴里丢一块细嚼慢咽,边吃边含糊道:“现在这家不也挺好的嘛,憨是憨了点,可人确实个实在人,秀儿啊,满足了。”

    离去前,那位名叫秀儿的女子看了看白元圣。

    白元圣也刚好投去目光。

    他笑着点点头,聊表善意。

    秀儿也憨笑点头离去。

    简陋桌子上八壶酒,六个菜。

    味道谈不上有多鲜美,可好比那些个风干肉块干粮确实是好吃多了。

    庞势高举起酒壶递向白元圣:“来,白兄弟,在我们西鹿之地有句俗话,桌子凳子要做长,意味着长长久久,喝酒就叫大干,意味着瓶瓶安安,若兄弟不嫌弃可跟着我们一路南行。”

    白元圣盛情难却,只好端起酒壶跟大伙碰了一下。

    介于上次喝酒差点喝出事端,这次他小心翼翼的品了一口。

    发现这酒不像庞势高牛囊里的酒那般猛烈,于是才放开了喝。

    头一回喝酒还是在村里,那时候和李俊北一起去村里李麻子家偷秘制酒喝,结果被他媳妇撞见了,那悍妇拿着扫帚愣是在村里追了好几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行人在老板安排好的房间晕晕乎乎睡了过去。

    白元圣毫无睡意。

    他趁着所有人都睡着后,自己轻手轻脚的走下楼去。

    柜台上,秀儿一手沾着碗里的水,在桌子上扭来扭去。

    白元圣看了一眼,应该是在写自己的名字。

    看了半天才明白过来,原来秀儿是想写爨秀两个字,可爨字她又写错了。

    白元圣默不作声走上前,抬起手指在碗里沾了沾水,以指作笔,笔走龙蛇。

    爨秀两个字赫然写在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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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儿咧嘴一笑:“你怎么知道我要写这个字?”

    白元圣随口解释道:“以前在村里读过书,知道这个是个姓氏,所以猜对了。”

    “那你知道这个姓氏的含义吗?”

    白元圣点头道:“在很早以前,爨这个姓谐音为韩,是个大姓,只是后来遭遇了一些变故,从而使得韩姓逐渐凋零。

    韩氏老祖就改韩为爨,寓意着驱除寒冷,远离贫困。

    我再猜猜,我想令尊平日里肯定注重晚辈的家教问题吧。”

    爨秀使劲点头,一时间来了兴致,竹筒倒豆子般接连问了几个问题:“你可真有学问啊?你读的书多不多?

    以前有个说书先生来店里说过书,他说的书里有一种人专门劫富济贫,除恶扬善,为老百姓打抱不平,真有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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