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太后心思

    一进寿康宫,明宗便十分恭敬地给太后行礼请安。

    太后手握玛瑙珠串,端坐上方,一如往昔地明艳动人。她看向明宗,这个已经成为大盛至高主宰的儿子,站在自己跟前,还是那般毕恭毕敬的模样,不禁让太后心里十分舒坦。

    她满眼含笑打量着自己的儿子,只见他那颀长的身躯挺拔如松,相貌堂堂又通身一派帝王之气,真的是越看越有太祖当年的风范,不禁又加深了几分笑意,和蔼说道:“快快赐坐,陛下国事繁忙,就不用每天过来给哀家请安了。”

    “给母后请安那是儿臣的本分,朝事再忙,也得来见过母后,儿臣方能安心。”明宗边落座边憨笑着回答,露出在母亲身边的寻常孩子模样。

    太后看了不禁内心欢喜,连忙吩咐道:“素香,你去把陛下最爱的栗子酥拿来。还有,炮一盏陛下爱喝的碧螺春来。”

    素香姑姑见太后那满脸的笑意,心里也跟着欢喜更甚,恭敬地笑着施礼道:“是,奴婢这就去。”

    没一会儿,素香姑姑便领着几个小宫女端来了栗子酥和几样茶点,还有一盏新泡的碧螺春茶,又很快地将茶品摆好,随即恭敬地退了下去。

    明宗端起精致的翡翠茶盏,打开杯盖,顿时满殿飘香,嫩绿色的茶汤清澈明亮,看着十分赏心悦目,明宗不禁叹道:“果然是‘吓煞人香’,好茶。”

    他又将茶凑近鼻子闻了闻,十分惬意地抿了一口,笑着说道:“母后这好茶原来都是藏着掖着,今日不是儿臣前来,还没法品到这么一口了。”

    太后听了,假意嗔怪道:“做了皇帝,还来打趣母后,拿母后寻开心,让下人听了不笑话你!”

    说罢便拿手帕掩嘴咯咯笑了起来,这一笑,让本来就妩媚艳丽的面容,更添了几分风情,让人一时觉得她只不过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而已。

    明宗就这样和太后说说笑笑了半晌,才斟酌着开口问道:“母后,今日儿臣前来,也是想满足一下好奇之心。”

    “哦?陛下为何事好奇?说来给哀家听听。”

    “那儿臣就斗胆一问了。”

    见太后含笑晗首,明宗才继续说道:“母后一直担心儿臣国事繁忙,过于劳累,又担心儿臣身边可心之人甚少,那不知母后对此次采选有何看法?”

    明宗边说边露出孩子委屈的神情,笑着望向太后,说罢还恰到好处地流露出难为情的神色。

    太后一听,不免心中窃喜。

    其实此事早在太后心里盘算多时了,一直掂量着找个合适的时机提出来。

    但经过首次选秀之事,太后明白不好直接给明宗施压,近日来便一直为难皇后,也是想着通过这个来暗示自己的立场,让明宗妥协。

    初听明宗的话头,太后还琢磨着他是否会像上次那样借故推脱,于是就没有马上表态。

    现看见明宗一脸孩子般的羞涩,还用一种打趣的口吻询问自己,太后便顺着这个话头说了起来:“难得陛下知晓哀家的苦心,不瞒陛下,哀家了解过这次秀女的情况,的确个个都十分出色,真乃陛下之幸啊。”

    明宗一听,知道这是太后在迂回试探自己,便继续持着几分害羞的神色直接问道:“那母后觉得可有能成为儿臣可心之人的呢?”

    太后从明宗眼里瞧出了几分真诚,一边拿起手帕轻轻地擦拭着唇边,一边在心里快速的盘算起来。

    片刻后她露出慈母的笑颜,温声说道:“陛下愿听哀家的意思,哀家心中甚慰。这么说来,这批秀女中还真有一人,哀家瞧着不错。”

    “哦,母后当真?”

    “当然,母后还骗你不成。这位千金模样娇俏,才情出众,更难能可贵的是,身为贵女却性情乖顺,一点儿也没有那种骄横做派。”

    “哦?不知母后指的是哪家贵女?”

    “正是嘉成伯府的嫡女夏氏楚芸。”太后边说边审视着明宗的神色。

    明宗一听,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这嘉成伯府,不就是太后表兄一家吗?

    他快速地回忆着以前打听来的陈年往事,心情也越发复杂起来。

    当初大盛创立之前,太后只是一个游医的女儿,她父姓夏,闺名单一个娟字。她幼年丧母,双亲的族中亲人也早已走散,跟当时许多人一样,年纪轻轻的她随着生父夏永四处逃避战乱。

    后来太祖在一次大战中中了埋伏,身患重伤的太祖独自逃出来后,又昏迷在了返回大帐的途中,恰好被逃难经过的夏永父女俩瞧见。

    夏永医术还算不错,便将太祖背至隐秘处医治。太祖醒后,得知他们父女救了自己,又知道了他们的凄惨身世,就邀请他们随其一同返回军中,还让夏永在军中医治受伤的士兵。

    就这样夏永父女俩就开始随着太祖一路征战。

    可惜在最后一场大战中,军中伤亡非常惨重,夏永在救治伤员的时候不堪疲累,染病身亡。

    夏永死后,夏娟,也就是现在的他太后,就成了一个孤儿。太祖可怜她孤苦无依,又了解到她因出众的容貌,曾经遇到过不少麻烦,便想做主将她许给自己的一位大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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