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姑娘难道是

    忆起和阿珂的相处,洛天的眼里不自觉闪起光芒。

    继续悠悠说着:“她话不多,除了跟我聊聊当年随威国公攻打北邧的经历,就没有别的话说。

    看得出来,她对威国公非常忠心,为人正义果敢,真的是巾帼不让须眉。”

    此刻的崔老听洛天提起往事,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完全没有注意到洛天语气中的留恋。

    “是啊,当年多番击退北邧,是何等振奋人心!”

    崔老喃喃说道,他端起酒杯,喝下了今晚的第一杯酒。

    酒中淡淡的菊花清香从喉中上窜到鼻腔,让头脑更加清醒了几分,又将深藏的许多思绪勾起,心中越发哀伤。

    当初,盛太祖揭竿而起,屡屡挫败。直到遇见威国公,在他辅助之下,才一路所向披靡,最终建立大盛,结束乱世。

    大盛建国之初,国力尚弱。威国公主动请缨,放弃舒适荣华,亲率一家,长期镇守在苦寒北境。

    屡次大败来犯的北邧大军,震慑住周边蠢蠢欲动的多方势力,保得大盛多年安宁。

    崔老又忆起自己儿时,若不是当时年轻勇武的威国公带兵打退了烧杀抢掠他们村庄的贼人,他恐怕早早就死在了贼人的刀下,也就没有后来遇到玄济子,被玄济子救下的事儿了。

    要算恩人,威国公当是他第一大恩人。他相信,在大盛有许多人和他一样,都将威国公视为自己的大恩人。

    可最后,他们的大恩人竟被判通敌谋逆,这谁会信啊?!

    可当时的盛太祖竟真的信了,还手脚极快地将威国公满门抄斩,连八岁的幼女也

    八岁的幼女,八岁?!

    崔老猛地一惊,他又将方才洛天说过的重新捋了一遍,然后望向洛天,压低声音问道:“山主,当初姑娘被您救下时,是不是八岁左右?”

    “嗯,没错。”

    “那么,姑娘难道就是被这个叫阿珂的女子送到山洞的?”

    洛天点头,接着道:“当时我在山洞看见宁儿时,她身上盖着一件披风,我能清楚认得,那件披风正是阿珂所有。”

    什么?山主竟能清楚记得人家的披风?没想到我小老儿今晚听着听着,还能听到这样的内幕。

    怪不得之前,自己一直旁敲侧击地鼓励山主给灵珍山找个女主人,每次山主都避而不答,原来早就心有所属啊!

    不过听起来这阿珂姑娘好像只喜欢打仗啊,难不成是人家留恋沙场,拒绝了山主?啧啧

    崔老那变化不定的神情,还有向洛天投去的目光,早就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思。

    洛天察觉有什么不对,轻咳两声,继续说道:“那披风上有几处缝补的痕迹。

    当初我救下她时,在她的衣物上也见过这样的针脚,觉得很是独特,还特意请教过她。

    她告诉我那是小时候她娘亲教她的,她娘亲习惯那样缝补衣物,说那样的针法会更加结实牢固。

    所以我一看见盖着宁儿的那件披风,上面同样出现了那种针脚,马上就能确定,那就是阿珂姑娘留下来的。”

    一段长长的解释,打破了崔老无边的想象。

    不过崔老的想象之所以被打破,完全是因为崔老觉得方才所想已经不再是想象了,而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啊!

    要不是心虚,山主无端端为一件披风解释那么多干什么啊,还说不是心悦人家?

    唉,可怜的山主啊

    想罢,崔老主动拿过酒壶,给洛天斟了一杯,又递去安慰的眼神。

    洛天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以为崔老在等自己继续说下去,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接着说了起来。

    “我当初并不明白为什么阿珂要将宁儿带到那个山洞,但我可以看出,宁儿对阿珂来说肯定是非常重要的人。

    我将宁儿救下,又带回我当时在景州的住处。

    紧接着,威国公被定罪,满门抄斩的消息就传来了。

    同时,大家还在传,威国公当时只剩下一个八岁的幼女,为保住这个孩子,曾提前安排人偷偷将她送走。

    可人还未出朔州就被发现,追捕途中,送威国公幼女离开的随从慌不择路,马车带人一起坠崖身亡。”

    崔老捋着胡须,边听边思索起来,说道:“的确如此,当时这消息也传到了南境,许多人听了都非常伤心。”

    “嗯,北境百姓亦是如此。当时,我一听到这个消息,就马上想到了宁儿。”

    崔老闻言,捋胡须的手立马顿住,他凑近洛天压低声音道:“山主,所以姑娘真的是?”

    洛天望着崔老,目光平静,微微点了点头。

    他正想再开口说些什么,就见崔老双手合十感谢上苍,又急忙朝洛天双膝跪下,说道:“老奴谢山主保住了威国公的血脉,威国公是老奴的大恩人,您便是老奴的恩人,请受老奴一拜。”

    看着崔老这波操作,洛天被弄得云里雾里。

    待反应过来,他连忙拦住还想继续磕头的崔老,说道:“您老干什么呀,不必如此,不必如此。再说,此事纯粹只是我的猜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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