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昂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知道的会痛,不知道的也会痛,不是人的过,是事情的过。
带着对祺穆的歉疚,小麂把自己关到了佛堂,或许她确实不该刻意瞒着殿下,那是他的生母,他有权利知道她的遭遇,如今惹殿下这般自责,是她的过。忆起容妃,她也是在容妃身边长大的,可是这么多年她却也从未祭奠过容妃,想起来内心不免觉着歉疚与凄凉,这么多年刻意不提,可是忽然提起来竟然把前面十多年的心酸心疼恨意愧疚都在一处爆发了,心痛难忍,她应该向娘娘请罪,可是府里没有娘娘的牌位,她无处可去,只能带着追思与歉疚来到了佛堂,向佛祖忏悔,求佛祖保佑。
府里的下人看到王爷和小麂回府后都各自把自己关了起来,到了第二日夜里还都未出来,有些慌了神。
小麂对王爷有多重要下人们都看在眼里,故去小心翼翼的回禀王爷:“王爷,小麂姑娘昨日便把自己关在了佛堂,到现在都还没出来,您要不要去看看!”
祺穆冷冷的道:“知道了!”
之后祺穆也并未出门。
有下人去找小麂,王爷执拗起来除了小麂的话谁的都不听,有下人来到佛堂外,道:“小麂姑娘,王爷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奴婢们担心王爷,姑娘去劝劝王爷吧!”
小麂依旧跪在佛祖面前,道:“王爷自有分寸,让王爷自己静一静吧,除了送饭,暂时不要去打扰他了。”
如此一番折腾让下人们心里更没了底,也不知二人是发生了什么,平日里对方蹭破点皮都紧张的要命,如今竟全然不管对方了。
又一日午时祺穆依然在书房未出门,按卫昂所说,他应该早已把信放在了他说的地点,他该不该去取信,如果此时去取信是不是有些冒进?倘若卫昂是别人派来试探他的可怎么办?
祺穆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冷静,这几日他太不冷静了,还什么都未发生,他还未入朝,真正的战争还未开始,他已经韬光养晦了数十年,他怎么能被这么些小事乱了节奏。
他重新开始梳理这件事情,看卫昂此人确实为一介武夫,如果真的是顺王或太子派人试探他应该不会找武夫,应会找文人更为妥当。他出宫近一年,自问从未做过引人注意或者引人起疑的事情,而且近一年他观察过身边并无可疑之人。卫昂拿着母妃的信物来找他,应也不会有假,母妃既把信物交于他,那就证明母妃确实瞧上了他这个人,母妃瞧上的人定不会有错。
他既决定了要参与夺嫡,那他便不可能永远躲在后面,他本就孤寡一人势单力薄,倘若连勇气都没有了,那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想清楚之后祺穆自己出了府,去了卫昂说的地点,卫昂果然没有食言,信已在指定地点。
祺穆取信后没有耽搁立即返身回府,回到书房后才打开信,这几日朝堂发生的事情都用他同样粗狂的字迹记了下来,祺穆读了信后便烧了,虽然信里也没有什么重要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