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 11 章

    她小呷一口,眼里却是在打量着这个给她倒完茶就退后两步到边角处,将自己隐藏起来的宫人。

    心思缜密又很有眼色,勇气可嘉却又并没有谄媚之态。

    急需用人的秋骊却是眼眸低垂并未有所举动,虽然她确实缺人不假,但到底还是得查清楚这个宫人的底细才是。

    否则若是不怀好意之徒,她岂非是引狼入室?

    将一杯茶尽数饮尽,秋骊这才感觉到身边缺了些什么。

    青梅呢?不就是去叫个府卫去叫人吗?需要去那么久?

    正疑惑着,就见青梅撅着嘴,一脸不高兴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秋骊放下茶杯,站起来顺手拿起一个茶杯倒了八分满后随意递给了青梅。

    青梅自小和小公主一起长大亲如姐妹,后来秋骊穿了过来,这层主仆间的隔膜就更为单薄,除了在秋骊的起居上青梅十分执着的要亲自来外,其余时间青梅多是陪伴在秋骊身边,起到的是精神方面的支持。

    “怎么了?不就是去叫个府卫去叫人吗?怎么还气鼓鼓的回来了?”要是在晋国宫里,青梅和她都是诺大宫室内的小透明,但来到这北国,她是可敦,是北王名正言顺的正妻,这王宫的女主人,而青梅又是她的近身大宫人,按理来说不该有人敢招惹她才是。

    青梅吹也没吹,直接将杯子里的茶水牛饮而尽,一抹嘴角依旧还是撅着嘴道。

    “殿下你不知道,那个陈嬷嬷有多讨厌,奴婢刚刚去叫人,回来的时候刚好倒霉的碰到了她,她竟然在那里欺负人。”

    惊觉对方竟然没觉得烫,观察了一下并没有烫红嘴唇,秋骊松了口气,又倒了一杯缓了缓才递给她,疑惑的问道。

    “她在欺负谁?”这个陈嬷嬷咋还在蹦哒?倒霉符不管用了吗?说好的断腿呢?

    虽然说这样想心理有些黑暗了,但是这个人欺善怕恶是真,贪心不忠也是真,秋骊真心不想眼前看到她,伤筋动骨一百天,要真是能让这个陈嬷嬷三个多月不在她面前,秋骊就能将她所管辖的职责都分给其他人,刚好趁着这功夫架空她,再寻个理由将人挪走,去她见不到的地方做活去。

    青梅愤愤不平,气道。“还能是谁呀?那老婆子最是喜欢欺压底下人,花朝是管殿下妆奁匣子的二等宫女,又不是伺候她的小丫头。”

    秋骊的嫁妆多,首饰更多,古人的金银首饰都是手工制作的,需要人每隔一段时间就得精心打理一番。

    这个花朝就是专门负责头饰方面的一个二等宫女,当然…她也很倒霉的,就住在陈嬷嬷隔壁的小间里。

    陈嬷嬷身为皇后所指的陪嫁嬷嬷,品阶甚至在青梅之上,对上她,一个连主子面都没能见过几次的小宫女,自然是唯唯诺诺底气不足。

    自此,也就成了被陈嬷嬷使唤着端茶倒水捶背揉腰的小丫鬟了。

    秋骊捻了捻自己的下巴,深思了片刻。道,“我记得出嫁前,内务处有添进一顶玲珑点翠红珊瑚七凤宝冠来着。”

    晋国有规定,只皇后可用九凤,其余即使是位列贵妃,也只能是七凤,秋骊是庶出公主,也只能佩戴七凤。

    只是这顶宝冠用料极为奢华,无论是点翠还是红珊瑚都是价值不菲的珠宝,且这宝冠乃是前朝之物,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

    作为陪嫁,它是压箱底的宝物。

    只是,它虽宝贵值钱,但却有内务处的标识,也就是说它是御赐之物,轻易不得损坏,否则就是欺君之罪。

    但对于远嫁他国的秋骊来说,御赐之物不御赐之物的,已然成了虚设。

    青梅听她提到这个,稍有些不解,但她还是回道。“是呀,不过这样的宝物自然是轮不到花朝管的,宝冠应该是安置在库里了,没有殿下的手牌、林嬷嬷的钥匙,没人能进库里的。”

    宫人们管辖的妆奁多是些秋骊常戴,但是并不十分贵重的饰品,就像是青梅说的那般,太过于贵重的物件,都在库里被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