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

    蒋文伟噎了一下,打算办完事就走,不想再理这种学术疯子:“我今日来还请酿影转告大学士,就说大典之后、丝雨之路结束后,我欲与衍朝共同举办出世事宜,之后要取回那物,同时举办即位典礼。”

    “好。”六经博士眼神半睁半闭。

    蒋文伟咬牙,突然想到什么,似笑非笑:“不知现在你们研究的感染者是何等级?”

    “文宗大人摆着大好天赋不用选择出世,那就好好出世就行了,何必多嘴问这一句。”六经博士毫不留情。

    “烛酿影啊,烛酿影。”蒋文伟失笑,手一挥,一只断手出现在手中,肤色白皙,宛如玉石刻成,“你看这是什么?”

    还没等他说完,烛酿影已经扑上来,死死抓着这只断手,宛如禁欲多年的色鬼看见绝世美女:“这,这是高等级的感染者啊!”

    烛酿影咆哮:“天啊!这,这远在行境化虚之上!大人!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烛酿影看着蒋文伟,眼神热切。

    “我杀的,怎么了?”蒋文伟微笑。

    “大人!大人!我是你的小弟啊!你忘记当初你还教过我吗!”烛酿影拉住蒋文伟,“头颅呢?心脏呢?其他部位呢?”

    “呃……头的话已经被我剁碎了。”蒋文伟干笑,这自然是赵立群的尸体,从刘家走前他找刘潇然拿的,所以收集完整。

    但下一秒,就被喷了一头口水。

    “你,你这个莽夫,粗鄙!残暴!你可知道这头有多重要!你竟然弄碎了,你暴殄天物你知道吗!”烛酿影头伸到蒋文伟面前,唾沫星子像是下雨。

    蒋文伟愣住,然后急忙说道:“放手!”

    “不放!你这个莽夫!我不会放过你!老师他们也不会放过你!”

    “你再不放我转身就走,以后别想让我提供哪怕一根头发!”

    烛酿影深吸一口气,松手退步,竭力扯出一个笑容,或许是好久没笑了,比起哭都难看:“文宗言重了,文宗回崇文院就是回家,说这些话就是见怪了。”

    “果然,都是属狗的。”蒋文伟扶额,“我前面说的你清楚了?”

    “自然清楚,呵呵,呵呵。”烛酿影笑。

    蒋文伟一头黑线,明白不交出点什么自己今天估计是走不了了,将赵立群的一只断手递给烛酿影:“那就行,具体事宜我倒是再与你或是大学士对接,此番前来就是告知一声,还有先将那物撤出,不然到时候我还要时间去温养。”

    “好说好说。”烛酿影直勾勾看着赵立群的断手,突然发出一阵如同夜枭般的尖笑,“哈哈哈!老师!老师!你们看我找到了什么!”

    转过身,烛酿影欢快地挥舞着断手,一溜烟就跑得没影,路上都是被这个疯子给吓傻的人。

    “唉,”蒋文伟无奈,看着一脸黑线的二人,“走吧。”

    “去哪?”江泽问道。

    “自然是回蒋家。”蒋文伟眯眼,眼中似有闪电。

    ……

    几人南下来到江西鄱阳湖,乘上总兵准备上的船,顺江一路而下,经过大孤山、彭浪矶、小孤山、烽火矶,来到安徽宿松,船头一转,又朝浙江行去。

    正欲询问为何多走的江泽看到蒋文伟正在桌上忘情挥毫,临摹的是相传唐朝李思训所画的《江帆楼阁图》。山石林泉,笔格遒劲,得湍濑潺湲、烟霞缥缈难写之状,有孤郁、恢弘之盛唐气象。

    蒋文伟缓缓搁笔,看着外面的风景,虽然那《长江绝岛图》已经遗失,但不妨碍其中情感流传,不由得缓缓唱道:“山苍苍,水茫茫,大孤小孤江中央。崖崩路绝猿鸟去,惟有乔木搀天长。客舟何处来?棹歌中流声抑扬。沙平风软望不到,孤山久与船低昂。峨峨两烟鬟,晓镜开新妆。舟中贾客莫漫狂,小姑前年嫁彭郎。”

    歌声清朗,似有群山江水来和。

    蒋文伟长发披散,忘我歌唱,尽显洒脱。

    船只穿过无数天险,来到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