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装晕

    一路上回来,关于血魔重归于世的传闻愈演愈烈,而且又有几个地方出现了血魔的血腥手笔,最好的证据,无一例外都是现场有血魔独有的血雾。

    几天之内,街头巷尾,人尽皆知,月流风脸色越发难看,九郎不明所以,只当他犯傻病了。

    “流风,我想过了,虽然我很怕那些魔怪,但是我不一定非得见到他们啊,比如我可以修炼一些仙法,可以远距离shā • rén 于无形,或者我可以召集其它有能之人,集众家之力去干掉他……总会有办法的!”九郎兴致勃勃地说道。

    “……”月流风只觉得精疲力尽,不愿意搭理他。

    接着这几天,九郎开始倒腾各种周密的计划,各种蜿蜒曲折的法子,又极力邀请月流风加入。

    月流风忍住想把他扔出去的冲动,耐心地劝说,却没法劝住他莫名执着的念头。

    他渐渐又了很熟悉的崩溃的感觉,不由地感叹,七年了,自己对九郎的忍耐力似乎还是没什么长进,只想自闭算了!

    这天终于到了风华镇,九郎被月流风片刻不离地盯了一路,早都要疯了,死活不肯再上山,两人就在镇中找了个房子住了下来。

    九郎便开始整天地想法子逃出月流风的视线,到外面去施行自己的计划。

    这天九郎刚爬出窗子,月流风已经在后院笑眯眯地等着,“想去哪?我们一块去啊!”

    九郎生无可恋地一把关上窗子:“不去了,睡觉!”

    又一个晚上,九郎终于成功地爬到了院墙上,正要乐得一个蹦跶蹦出去,冷不防撞在了无形的结界上,“哎呀!”一声往后摔了下去。

    被下面等候多时的月流风稳稳地接住。

    九郎:“……”

    九郎简直快要气死了,可是连打架也打不过他,还有什么办法能出去呢?

    后来他突然灵机一动,果断地躺地上装晕。

    月流风从屋外进来,一看当即变了脸色,冲过来抱起他,急忙连声唤道:“九郎,你怎么了?九郎?!”声音止不住有点发抖,赶紧给他探脉。

    九郎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转念一想,谁让你不给我出去?这可怪不得我,就继续踏踏实实地装死。

    月流风给他探完脉,便把他抱到床上,有一会都没动静。

    九郎很想睁开眼睛看看他在干嘛?为了不前功尽弃,还是忍住了。

    只觉得突然有个凉凉的手在抚他的侧脸,九郎不由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月流风怕是这七年没少对自己动手动脚。

    不一会,一股热流从他手中传进了身体里面,九郎心中大喜,成功了!

    月流风输了灵力给他,疲累之下一般都会睡觉,而且会睡得比较沉,这就是逃出去的最好时机!

    果然,月流风输完灵力后,和以前一样,躺在九郎旁边就睡了,不一会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九郎等了等,便蹑手蹑脚地爬了起来,想越过月流风,翻出床外去。

    九郎整个身体凌驾于月流风上方,双腿分开,跪在他的两侧,手撑在床上,两人的脸近在咫尺。

    月流风的睫毛突然微动了一下,吓得九郎赶紧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幸好月流风还是沉沉睡去,并没有醒,九郎继续轻手轻脚地挪了出去,直到偷溜出了后门,他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吹着口哨,一步三摇地奔向他梦想的酒楼去了。

    月光下,一袭黑衣静静地看着远去的红影,正是月流风。

    其实一探脉他就发现了九郎在装神弄鬼,尤其还装得并不像。

    自己看了七年他失去意识的样子,一眼就能辨出他的状态,只是顺着他演戏,看看他到底想干嘛?

    月流风无奈地摇摇头,其实九郎的身体已经稍微好点,而且有小青傍身,嵇炎在暗中保护,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去浪。

    待他半夜三更回来,也不揭穿他。

    渐渐月流风也放宽了对九郎的盯梢,免得他又使用那些拙劣的伎俩,但还是与九郎约定了一条,不许喝酒。

    “为什么啊?”九郎暴跳。

    “总之不行,酒能乱性,你不能喝……不然就我和你一块去。”月流风莫名地十分坚持。

    九郎想到上回在茶楼听人说到血魔的事,月流风的脸黑得像锅底,哪里还敢和他一块去闲扯血魔的事啊?

    便赶紧摇头:“不喝不喝,我答应你,我只喝茶去!”心里暗想,流风怕是和血魔也有什么深仇大恨,连听都听不得,我还是自己找人扯皮去。